蒋昱为搞不懂他的逻辑，总之最后还是没劳烦柏应动手，干脆把发尾扎了起来。他本就肤色白净，因为伤
白净，
病面容清减不少，发丝柔软地束在脑后，倒平添了几分艺术气息。
柏应说这样也好看，天天手上多戴一条发绳
为
，方便随时能帮蒋昱为扎头发。
蒋昱为却执意要一起，他清楚柏应的顾虑和隐忧，但蒋昱为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天
年前的
真骄纵的小少爷了，无论七年前的真相如何，他都可以坦然面对。
章耀华在绑架案后被调离原岗，工作接触不到警局核心，算是提前混日子养老了。他今天过来穿得低调，可能是常年有锻炼的习惯，模样不像是五十
，可
岁，一双眼睛炯亮如炬，不着痕迹地打量坐他对面的蒋昱为和柏应，是老警察的习惯。
“想不到我这把年纪，还有机会见明星呢。”章耀华用沸水把茶器烫了一遍
不到
，笑得很和蔼。
柏应帮蒋昱为调整椅靠，让他坐得更舒服些，转头对章耀华笑说：
没见过
“章局，之前难道没见过影后罗碧忻吗？”
章耀华呵呵笑几声，手里动作不停：“你不说我都忘了，我不怎么去陈崧明那儿，可能见过几回吧，
几回吧
印象不深了。”
“所以这些年你一直知道光禾基金存在非法行为，并利用职务便利暗中帮它开绿灯，”蒋昱为绷着脸，挑明道，“你知道光‘自由飞鸟’这个项目，就有多少无
无辜
辜老人被骗了养老金吗？”
“孩子，我要是像你这么善良，可坐不到这个位
这么个
置，”章耀华完全不恼，心平气和道，“况且一个集资项目算什么？陈崧明也是越来越没本事了，连这种钱也捞，怪不得光禾落得今天这么个局面。”
“闲话就不多说了，章局，令郎这段时间在医疗所待得怎样？
不想
不想换个地方吗？”柏应说。
章耀华斟了两盏茶，放到二人面前，敛眉徐徐道：“我这个儿子确实是不争气，不过……再怎么样，我们做父
眉徐徐
母的，肯定不想让孩子受苦。这件事呢，他已经吃到教训了，还希望柏先生跟蒋先生仁心宽宥，放过他吧。”
蒋昱为跟柏应碰了碰眼神：“先说说七年前
开
蒋开澜的事情吧。”
闻言，章耀华不
澜啊
疾不徐饮了口茶，慨叹道：“蒋开澜啊，大导演、有风骨，却为个女人丢了性命……”
音频稍微有些杂音，似乎是在车里，打火机的咔
浮现
哒声后，一道男声清晰浮现，是张季隆。
“理事长的意思呢，要是蒋开澜不答应合作，就干脆让他进监狱吃点苦头。反
意
正他们娱乐圈乱得很，多的是导演、演员参与洗钱，做点手脚也不难吧？”
“
道
还张冠李戴呢，”张季隆抽一口烟，继续道：“这个蒋开澜挺搞笑的。理事长把路都给他指明白了，他电影照常拍就行，其他什么都不用操心，多赚点钱不是挺好？现在死犟在那里，搞得事情麻烦死了！”
“人家大导演，搞艺
追不
术创作的，难免清高，”章耀华说，“陈崧明也够可以的，追不到女人，用这种招数。”
“嗐，冲冠一怒为红颜嘛，”张季隆笑得猥琐，接着说
冠一怒
，“罗碧忻不愧是影后，长得是真漂亮。不过啊，口味也挺重的，蒋开澜那么老的都吃得下，啧啧啧……”
“啊对，反正蒋开澜跟理事长作对，有苦头吃了。
跟理
他抓不住合作机会，理事长有的是办法让他听话。”
张季隆继而狗腿道：“你说，这件事办好了，理事长抱得美人归，那我是不是能稍微升个职，总不能老是把我
把我
当助理使唤吧。”
“那哪能啊，”章耀华不知是真心夸赞还是虚
不知
意逢迎，“你这么忠心耿耿帮陈崧明赚钱，他对你显然比对罗碧忻还看中，前途光明着呢。”
“
张
是吧，”张季隆高兴极了，笑起来，“得嘞，我就在这边下了，章局，回见！”
之后车门打开、关闭，录音里传来一阵衣料摩擦的窸
窣，而
窣，而后录音停止。
章耀华收回那枚录音笔，朝后靠上
，朝
椅背，静静看对面的反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