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幕。
父亲走后的第十天
十天
，斛律闻已仍在整理着探子传来的消息。
将成千上万条消息翻完，斛律闻已终于确
毫有
信，他从未收到分毫有关于天幕的消息。
闭目平复片刻呼吸
睁开了
，斛律闻已压制住自己心底的不悦，再度睁开了那双锐利的眼。
汉人……呵。
虽然很喜欢汉文化，但斛律闻已也不觉得他的汉人探子有多么可信。非我族类，其
这
心必异，汉人这样看狄人，狄人也这样看汉人。
安史之乱后，汉人不愿再相信任何外族。此时，南国军中也没有归化的狄人。纵使北狄军中也有汉人
狄
，但他们的升迁永远比狄人要难，他们的军功永远比狄人要少，他们也永远没有狄人那么可信。
斛律闻已并不歧视汉人，但却看不
并
起能被他轻易收买的汉人探子。
能这样轻而易举的背叛家国，这样轻而易举的为敌人做事的人，能有多么
可
可信，能有多么值得相信呢？
所以，并未在其中整合到天幕的消息，
斛律闻已也并不意外。
左不过是那几个原因，要么是父亲以讹传讹，要么是这群探子自己并未发觉，要么是发
要么
觉了却不敢告知于他。
忽然。
“敌袭——！”
他并不愚钝，甚至算异常聪慧。他知道汉人定不会放过父亲离去的好时机，也早已做好了防范的准备
定
。却从未想过他们真的这样大胆，真的敢在父亲离去后早早来袭。
纵使从不像北狄将军与猛士，斛律闻已也不
与猛士
容小觑。
他持长枪快步出帐，指挥着留下的将军与部下。最后才道：“将
，指
山仙请来。”
即使不得父亲喜爱，他的营帐也在营地的中心。微微抬首，斛律闻已看不到层层叠叠的营帐外奔袭的汉人兵马，
闻已看
但他能看到远处燃起的狼烟，能感受到大军压阵时土地的震颤。
“我会和你
。你们
们一起迎战。你们知道该怎样做……”
斛律闻已敛
待
了目光，看向那些仍在等待他发号施令的将军。
“此战输了，你我都是北狄的耻
都是北
辱，没有半条活路。”
“我知我年轻，我知我不如二弟有军功傍身。但诸位将军，你们该信的人不是我，
是你们
是你们自己。”
第48章 少年
厮杀。
目之
动地
所及似乎皆是红色, 飞溅的鲜血落到土地上，又被马蹄踏过。震天动地的声响仿佛地龙翻身，令人心惊肉跳。
曾经战场上的事有父亲, 有弟弟, 斛律闻已只要做好自己分内的工作, 就能得到功绩。斛律闻已不喜欢打仗，也不喜欢血的气息，不喜欢兵戈
仗，
相击的声音。
例如当下。
长枪相击，斛律闻已注视着那双锐利却又年轻的眼。头盔遮住了对方的容颜，但看着那双眼, 斛律闻
笃
已笃定他是个小将。
这个小将几乎与他一般高，身形也与他相差无几。若非盔甲
一般
形制不同，旁人怕是根本分辨不出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