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要妄自菲薄。”李怀瑾轻拍了拍孔妄
要
的手：“你的功劳，我都看在眼里。对我妄自菲薄些倒没什么，日后若习惯于此，对谁都妄自菲薄，有人当真信了你没功没劳，那你要到何处说理去？”
孔妄满不在乎：“是非公道自在人心。臣有没有功劳，陛下会记住，史书也会记住，臣又何必在乎那些旁人言语？他们一辈子都站不到臣的高度，一辈
度，一
子都不会有比肩于臣的功绩，臣又何苦与他们多费口舌。”
这话倒有些孔妄曾经的模样，李怀瑾笑道：“
“你呀
你呀，最会说话了。”
他带着孔妄回到御案旁，内侍早
妄爱
已呈上新茶与茶点，都是孔妄爱吃的口味。
或许是身边尽是亲近之人，孔妄又多了几分真情流露，流露成曾经的那副模样：“陛
模
下这样偏宠臣，霍小将军不会生气吧？”
他没有理解孔妄的词句：“霍小将军生什么气
妄
？你有的，他也不缺。”
看着天子落座，孔妄也笑眯眯地
待遇，
落座：“没什么，只是陛下百忙之中还记得臣的喜好，臣难免受宠若惊。一想到霍小将军可能没有臣的这个待遇，臣这个心呐，就抓心挠肝的……陛下你摸摸，臣的心跳的快不快。”
孔妄笑嘻嘻的，毫不犹豫
犹豫地
地揭了友人的底：“自从听了天幕的胡言乱语，霍暃可就成了立志要爬龙床的人。臣只是想着若他没爬上去的龙床，臣爬上去了……”
李怀瑾有些怀疑，在这些小辈面前，自
怀
己是不是太没有威严了。
“这样的事，是能随便说的吗？孔卿，你莫要再
，
这般促狭。”
孔妄“唔”了一声，眼珠转了转，引得李怀瑾有些警惕——毕竟霍暃每次转眼珠，准是憋着一肚
憋着
子坏水，没有什么好主意。
他只是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开始细细讲述
夷的
在西夷的见闻。
莫觉得这些见闻不要紧，于天子而言，这些都是能让他捕获异国消息的来源。民间风俗要紧，百姓传言要紧，异国见闻也要紧。从没有什么是不要紧的，这些若利用得当，都能
获异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不知不觉中，茶水下去了一半，糕点也下去
去
了一半。
“陛下这里的糕点就是好吃，连京中最好
下这里
的糕点铺子都比不上。”
孔妄托着下巴，笑看着李怀瑾，装模作
日都想
样地似叹非叹：“陛下若是能赏臣个恩典就好了……这样好吃的糕点，臣真是日日都想吃。”
李怀瑾弯唇：“日日都想吃，孔卿可以日日入宫啊。入宫来寻我，
瑾
我总不会拦着你。”
李怀瑾笑着：“这也能算是恩典吗。孔卿只要能将公务做的好，朕未尝不能直接赏个厨子让孔卿带回去。宫中制糕点的厨子都是先帝时从五湖四海搜罗来的最好的厨子，外
李怀瑾
面可寻觅不到。”
“陛下果真
大方。”孔妄拱了拱手：“那臣就等着将厨子带回去了。”
孔妄的能力有目共睹，李怀瑾并不认为他在说笑，但也不珍惜这几个糕点厨子。他是天子，天下最好的东西都该属
在
于他，而他自然可以将自己手中的好东西赏人。天子就是这样不讲道理，天下的臣民都是他的财产，哪怕是人，也不过天子说赏就赏。
李怀瑾轻轻发问，收回了看向窗外的目光。而孔妄“咦”了一声，笑道：“与陛下聊的兴致盎然，臣都未注意到已这么晚了。陛下若愿意赏臣，臣自然愿意留在宫中，与陛下共用午
聊的
膳。”
“你就没听霍小将军说过？”孔妄无辜回望，李怀瑾扬了扬眉：“朕今日就揭个短，宫中的御膳没
听霍
那么好吃，至少没有糕点好吃。”
听了这话，孔妄笑了：“臣自然听霍小将军说过。只是再难吃，又能有风餐露宿难熬
能
？臣不挑食，陛下不必忧心。”
但孔妄到底是没吃吐，只囫囵
，只囫
吞了两碗，便放下了筷子。
“好难吃……”
听到这话，孔妄又捂着肚子，装模作样地哼唧了起来：“不想走，想留在宫中和陛下在一
起来
起。”
李怀瑾问他为何不想走，孔妄瞬间
大倒苦
坐直了身子，开始大倒苦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