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离，溯离。
是回溯的溯。
离别的离。
……
冬夜的寒风吹在湿漉
和
漉的头发和衣服上，惹得他一个哆嗦。
“没事……”
扶桑抬手想抓一抓冰凉湿透的头发，抬手却看见了掌心那枚沾血的
心
骨币。
“水底下到底有什么？我刚还以为有
湖底
水怪在湖底下拖你脚呢。”
霍为不会水，会水也不
会水，
会跟扶桑莽下去，她是温暖的活人，嫌冷。
她刚才一直在岸边等着，看着扶桑突然冒出头、一副要死了的样子直接用鬼血缠抱着石头把自己往岸上拽，真是吓疯了，
一
生怕他在水底下招惹了什么鬼王巨齿鲨之类的东西，她可招架不住。
“有个封印，”
“什么封印？”
“既然是封印的东西，那它怎么会到卫露圆手上呢？卫露圆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而已吧，不可能有破阵取物的能
普普
力。”
“是，所以，破除封印的另有其人。能到她手里，或许也不是巧合。”扶桑
，
点点头。
“哦……你怀疑这跟她做的那个梦、还有梦里那
…你
个男人有关？”
“
祭死
嗯，你会随便一梦就精准梦到我连哄带骗从本家直系嘴里问出来的血祭死魂禁术施展方法？”
不知
很
道是太冷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扶桑头很痛，他揉揉太阳穴：
大冬天半夜跳进湖里游泳还是太考验身体素质
验身
了，回到家，扶桑换掉湿衣服洗了热水澡，出来后还是觉得不大妙，好像要感冒。
他吸吸鼻子，给
条毯
自己多裹了一条毯子，坐到了沙发角落里。
有只鬼又偷偷摸摸贴了过来，凑在他身边安安静
贴了过
静地嗅闻他的味道。
扶桑一开始没有理会，过了一会儿，像是想起了什么，他突然侧过脸静静地注视戚长缨的
有理
眼睛。
戚长缨没想到他会毫无预兆
，就等
地转过脸，愣住时习惯性地微微睁了下眼睛，也不敢动，就等着扶桑的下一步指示。
扶
孔在
桑没有说话，他只看着戚长缨那双灰白的眸子，注意到那双血红色的瞳孔在他的注视下放大了点。
扶桑抬手扣着他的下巴稍稍抬起他的脸，试图把眼前的赤邪和记忆
稍
里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重叠在一起。
十七八岁和二十二岁，容貌上其实不会有太大的改变，这
上其实
属正常。
真正值得称奇的是，他从人变成鬼，过去一千年，受了一千年
，性子
的折磨，到了今天，性子居然还与千年前没有半分差别。
戚长缨的性格并没有被酷刑逼迫
被酷
往极端的方向，反而被命运磋磨得更加温良。
将戚长缨的
细
五官细细打量过一遍后，扶桑松开手，问他。
“不太多
顿了
。”戚长缨很诚实，顿了顿，见扶桑没有下文，便主动问：
“怎么了？”
“没什么。”
扶桑学着戚长缨之前的样子，
间嗅
凑近他，在他颈间嗅了嗅。
并没有记忆里那种平易近人的花香味，只有一股独属
又危险
于赤邪的、血腥又危险的味道。
“溯离？”
他喃喃着重复：
“溯离……”
“想不起来算了。
想一
”扶桑微一挑眉，倒也不是很想一直听人念叨这个名字。
“的确很熟悉，”戚长缨很轻地皱着眉，似乎
皱
突然陷入了某一段看不清也找不回的记忆：
“但是……”
“去哪儿？”
“睡觉。”
扶桑裹着毯子上了楼，掀
桑裹着
开被子一头栽倒在床上，一动也不动。
戚长缨像以往一样乖乖跟上来坐在他床边，沉默
终也
许久，像是想说点什么，但张张口，终也没能发出声音。
他注视着扶桑背对他躺着的背影，许久，他静悄悄站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去了床的另
悄站
一侧重新坐下。
扶桑半张脸
均
埋在被子里，已经闭上了眼睛，肩膀随着均匀的呼吸很轻地起伏着。
戚长缨看着他的
尖
睡颜，很轻地抬起手，大概是想用指尖碰碰他露出的小臂上那些浅浅的、一条盖一条的疤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