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球室离得比较远，在另一栋的休闲区，要穿过两栋建筑之间相连的半开放式玻璃长廊，大
室离得
约是怕冷场尴尬，宁思栩主动打开了话题：“跟栖深订婚快一个月了吧？还适应么？”
他的语
心
气是兄长的关心，十分自然，但凌含真还是有种敏感的错觉，好像自己是个从天而降的外来者，对方和明栖深才是一家的。
他一时间竟不知道
间竟
怎么回应，只能顺着对方的问话答：“适应，哥哥对我很好。”
“那就好。”宁思栩点头，又感慨，“不过确实太突然了，我们都没有想到，他
太
就这么急匆匆订了婚，一点兆头也没有。你们是私下里早就商量好的么？还是纯粹父母拍案定下的？”
宁思栩莞尔：“但栖深自己无意的话，也没人能强迫他。我听说你们是干兄弟，小时候感情很好，后来分开了，他应该也是念着兄弟旧情，想要以后照顾你。”他顿了一下，像是回忆起什么，“他看着强势，内里还是很柔软可爱的，我记得刚认识他的时候，他的微信名就叫‘陪小王子长大’，这些年就没有变过，我们还一起聊过《小王子》
没
这本书。”
他的话是真心的，当他第一次怀着
略，甚
激动紧张的心加了明栖深的私人号时，许久不敢确定“陪小王子长大”这么温柔纯真的名字是明栖深本人，毕竟反差太大了，他以《小王子》为切入点跟对方聊天，对方的言辞简略，甚至有些躲避的意思，显然是觉得害羞，让他由衷觉得可爱，再一次感叹世上怎么会有明栖深这样完美的人。
凌含真
只轻轻
愣了一下，欲言又止，最后只轻轻说了一句：“我也……很意外。”
果然大家都是这么想的，不仅是他自己，明栖深身边的朋友也认为，是出于道义上的帮助和
这
照顾。
细雨落在玻璃上，滴滴答答声连绵不绝，人声混在其间，反倒显得模糊了，
模
他偏过头，望向廊外的夜色，灯火不明不暗，恰到好处，静谧而潮湿。
宁思栩点头：“他倒是个很挑的人，一直没有感情倾向，所以我们
严格
都觉得，他会对自己的未来伴侣要求很严格，每一处都需要般配才行。”
不包括身后的助理和侍应生的话，这是他第一次
反，
跟凌含真正面独处，也是第一次正式打量对方，跟绝大部分人一样，太过瞩目的美貌和清冷典雅难以接近的气质夺取了他所有的第一印象，交谈之后，又加入了“沉默”的印象，不知道是因为陌生人无从开口还是因为本身就寡淡，但无论哪一种，都不适合日常交流，与明栖深外向的性子截然相反，难以想象他们在一起后如何相处。
一个传统意义上的花瓶，除了外貌，看不见
上的花
一丝可取之处。
然而凌含真在见到他后主动叫了他“小栩哥哥”，则完全打破了他的固有印象，他除了震惊，更多的是慌乱，以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软趴趴的情绪。换做任何一个漂亮的男生叫他，他都不会产生如此情绪，可偏偏发生在凌含真这样难以接近的人身上，就显得弥足珍贵了，
的情绪
甚至只是礼貌的友好，平平淡淡的寒暄语气，也叫人心情愉悦。
凌含真没有说话，似乎在对着外面的蒙蒙雨幕出神，过了几秒才转
的才
过头望向他问：“什么样的才是‘般配’？”
他的语气和表情都很认真，沾染了几分雨夜的迷茫，仿佛他自己一
真
直被困在这个问题中。
宁思栩审视着他的脸，不紧不慢道：“家世，容貌，学识，眼界，兴趣爱好，各个方面，都足以匹配，能够跟他并肩站在一起，对双方的事业都有巨大推动，可以随时跟得上对方的思路，接上对方的话题，才能算是一场门当户对的婚姻。
在
当然，这样的人物太难挑选了，据我所知，他的业余爱好很多，艺术、运动，样样都会，而且学得不错，不是同一层面的人，是无法跟上他的脚步的。”
他的语气难掩欣赏
人，没
，还带着几分无意识显露出来的自傲，事实也是如此，纵观圈里的人，能在各个方面都能和明栖深相配的，也只有他了，可惜他是一个内敛矜持且被动的人，没有从对方那里嗅到信号，他是绝不会主动表露的。
他确实是嫉妒凌含真的，或者说，更多的是不服气，虽然认识这么多年，他没有接收到信号，但别人也没有，相比起来，他跟明栖深的关系还亲近一些，倘若明栖深有构建婚姻的想法，毫无疑问最合适的就是他。可凌含真就是一
毫无征
颗从天而降毫无征兆的陨石，凭借着上一辈的关系和幼时情分，将他的想法砸得粉碎，这一点都不公平。
他脸上依旧挂着淡
剖开了
淡的笑，用轻松玩笑的语气剖开了一个尖锐且直接的问题：“比如，你不会跟他探讨舞蹈专业的各种问题，他也不会跟你聊投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