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口
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被按住的胳膊还在挣扎。
“唉你这老头子别倒打一耙行吗！”潘磊心直口快：“这么低级的骗术都
头子别
能上当，往自己身上找找问题！”
潘磊：“……”
“我来问吧。”沈悸语气平稳，既没有安抚也没有质问，而是冷静地说：“
“我
我知道你激动的原因。”
“
责
如果我没猜错，不久前应该有人给你打了电话，自称是警察，以监测到你的个人信息被盗用，有人用你的信息注册了新手机号，用于实施电信网络诈骗，你被人举报的话术叫你在三日内到远在南方的某公安分局配合调查，否则就追究你的相关刑事责任，对吗？”
他没有给老人插话的机会，顺着逻辑往下说：“之后，他们以‘证明清白’为由让你先办一张新的银行卡，再把名下所有资金都转进这张卡里，再将这笔钱汇入所谓的‘公安机关安全账号’。还承诺，只要查核后确认你的资金与涉案资金无牵连，会在48小时内全额
机
退还。”
话音落下，他没再追问，
人
保持着清冷的神色，静静看着老人，等待对方的反应。
老人盯着沈悸，脸上的愤怒一滞，随即爆发出一阵凄厉又癫狂的大笑，他枯瘦的手指猛地抬
向沈悸
起，直直指向沈悸的鼻子。
“哈哈……哈哈哈！”他笑得眼泪都涌了出来，声
知道？
音嘶哑难听，“什么都知道？你们当然知道！你们就是一伙的！合起伙来骗我的钱！”
“不然你们怎么说得这么清楚？！就是你们设的圈套，一步步把我们往坑里带！
然
现在装模作样来调查，都是假的！都是为了骗光我的钱！”
“嘭——”
手掌落在病床的
着震
金属管上，伴随着震动带着一阵嗡鸣。
陆柏年起身，身体前倾着，视线刀子一样刮得巩平波瞬间收声
体前
，男人喉结上下滚动，焦黑的手指被紧紧握住，毫无反抗能力的按在床褥里。
潘磊与陆柏年共事这么多年，极少看见这人真的动气，平时出于工作原因不得不绷着张脸，但潘磊知道，这
么多年
人只是做做样子。
好比农村看家护院的狼狗，本质上并不是凶狠的长相，也不是脾气暴
獠
躁不可控的性格，却要因为“使命”不得不对路人嚎叫几声，大概只有真的被惹毛，才会亮出獠牙。
“再指一个试试？”陆柏年说完，被潘磊拉住，他忍了又忍，稍微收敛一些，态度依旧狠厉：“你可以拒不配合，但我可以清楚的告诉你，通过污蔑公安的方式在现
引起
实、网络中起哄闹事，破坏社会秩序，引起群众恐慌，根据《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可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管制。”
巩平
齿几
波充血的瞳孔疯狂颤栗，唇齿几次开合，喉咙里都发不出一点声音。
沈悸倒是没有因为老人的话表现出明显的情绪，他神态自若，食指撑了下镜框中心，头略歪着
我理
：“我理解你。”
同城上大部分恶意揣测的视频目前都已经被网络安全部门强制下架，内部所掌握的信息也就只有火鉴和物证鉴
中
定中心给出的一些书面报告。
沈悸在车上大致扫了一眼，根据民
据民警
警描述的两位老人的情况心里有了个大致的画像。
“你们其实并不想死，用汽油在房子外围点燃制造火势剧烈的假象，可室内
有过被
的可燃物明显有过被整理和提前打湿的痕迹，在树上挂血书，无非是想被人关注。”
“你们在赌，赌消防会及时救下你们，警方会深入调查你们这样做的目的，哪怕输了，你那个瘸了腿至
社会得
今还在住院的儿子也会被社会得到妥善的救治。”
“这是一个两全其美的
全其美
办法，其实你们也是无奈之举。”
沈悸始终觉得，人性从不是非黑即白，托尔斯泰在
即白，
《复活》中揭示，没有绝对的恶人，只有被命运与选择推向歧途的灵魂，即便他曾是作恶者，当下遭遇的侵害依然真实可感，不应被过往的过错所消解。
罪与罚有律法丈量，当下的困境与创伤不该被偏见
与
凝视。
巩洪波不再亢奋，沈悸知道
悸知
自己说的老人听进去了。
“我是网络安全保卫
是这起
支队的副支队长——沈悸，也是这起案子的主要负责人。”
巩平波泄了气，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身上的皮肤火辣辣的疼，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嚣，此时此刻，他
，躺在
知道，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