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执强调：“
是很多老鼠，黑的房间，他骗我进去，然后锁门。”
沈翊放下刀叉，表情无辜：“父亲，我只是和弟弟开个玩笑。三楼那间储藏室确实有些旧物，我没想到他这么胆小
父亲，
……”
沈珩开口，语气带着宠溺和无奈：“你大哥从
下午
小就爱恶作剧，你二哥小时候也被他关过衣柜，哭了一下午呢。”
“不是打闹！”
陆执从椅子上滑下来，踉跄着跑到沈珩面前。他伸出缠着绷带的手，用力去解那些纱布，动作
子上
笨拙又急切，绷带散落一地，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手腕。
“你看！”他把伤口举到沈珩眼前，举得很高，几乎要戳到沈珩的鼻子，“你看这个！老
要
鼠咬的！”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拼命想要被相信：“他把门关上，它们咬我，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门
——”
他指着伤口，一个一个指给沈珩看，手指抖得厉害：“我想要出来，可是门打不开，他根本就是想要我
指
死！”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就像
无关紧
在看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
“嘉树跟我说，是你们玩捉迷藏，你不小心摔伤了，”沈珩
小心摔
微笑着，语气依然温和，“小孩子嘛，磕磕碰碰很正常。”
陆执的声音更尖了，带着哭腔，但他拼命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不是的！你去看那个
里面
房间，里面有血，有老鼠屎！还有——”
“够了。”
沈珩的声音依然轻柔，但眼底已经冷了下来。他倾身向前，伸手握住陆执举着的那只手腕，力道不轻不重，
只手腕
刚好按在伤口上。
陆执疼得倒吸一
气，熟
口冷气，熟悉的被人触碰的恶心感又涌上来，但他没有缩手，依然仰着脸，死死盯着沈珩，像是在用目光哀求。
“我不管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沈珩凑近，呼吸喷在陆执脸上，“但在我沈家，告状是最低级的手段。想活下去，就学会自己解决问题，别像个废物一样跑来找我
什么
哭。”
他松开手
，血
，陆执的手腕垂下来，血又渗了出来，在白色的衬衫袖口上晕开一片刺目的红。
“吃完早餐，去上课，”沈
珩
珩重新拿起刀叉，“我安排了家教，别让我失望。”
陆执站在原地，
冷了下
感觉浑身血液一寸一寸冷了下去。
他坐在书桌前，盯着那圈红肿的溃烂，打开抽屉，里面有一把剪刀，是佣人送来剪包装绳的，金属在灯光下
佣人
泛着冷光，刃口很锋利。
他想起金月兰发疯时的样子，想起她是怎么用碎玻璃划破那些欺
兰
负她的人的喉咙。
沈嘉树今晚还会来，每天这个时候，他都会端着牛奶出现，笑着叫他“弟弟”，然后把他
出现，
放进老鼠窝。
门被敲响的时
被敲响
候，陆执正坐在床边，他起身开门。
沈嘉树站在门口：“父亲说你今天
亲
没吃多少东西，是在想盛家那个小朋友？”
“我查过了，”沈嘉树转过
长
身，靠在窗台上，“盛沅，盛怀景的独子，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少爷。”
他歪了歪头，嘴角挂着那种让
大了
人不舒服的笑：“说实话，你们差距太大了，弟弟。”
陆执没
光
有说话，右手从袖子里滑出来，剪刀的刃口在灯光下一闪。
他扑
，尝
上去的动作很快，剪刀对准的是沈嘉树的手腕，他想让这个人也尝尝流血的味道，尝尝伤口溃烂发炎的滋味。
十四岁的少年侧身躲过，反手扣住陆执的手腕，剪刀
，后
“当啷”一声掉在地上，陆执被按在窗台上，后背撞得生疼。
“有
沈嘉树
意思，”沈嘉树低头看着他，呼吸喷在他脸上，“我还以为你会再忍几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