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后面
黎渊收回手，用筷子夹起碗中的高粱饭，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他开始暗自唾弃自己，就应该第一面就把万俟奕阳赶走的，不然哪里还有后面这些事。葛大婶这些话更是让万俟奕阳不肯走了。
万俟奕阳也不说话了，只是看起来比他还没食欲，一直盯着黎渊看，满腹心
渊
事的样子。
葛大婶在这么古
饭
怪的氛围里面也是食不下咽，粗粗吃完这碗饭就赶紧借口回家了。
两个人继续吃饭。万俟奕阳挑着土豆吃，把白菜都挑出来放进黎渊的碗里。北方冬天菜少，这点子都是秋天的时候早早放进地窖储存下来的。白菜可比土豆难储存多了。万俟奕阳虽不
吃
知道这点，但是他知道黎渊不爱吃肉，素食居多，这菜叶子总比土豆更爱吃一点。
万俟奕阳不知何故，瞪大眼睛看着黎渊，
故，瞪
“怎么了阿渊？”
黎渊咬了下嘴角，没说话，只是夹起菜碗中的土豆放进嘴里，咀嚼两下，
“这
这才淡淡出声，“这些，我也吃得。”
万俟奕阳不在的日子，他自己就是这么过来的。虽说村民人都好，但是总不能事事都麻烦人家，有时候黎渊身上痛的厉害，没有其他的
厉害，
食物，在灶坑里面烧两块土豆果腹是常有的事。
不过黎渊并没有把这些话说出口，只是随意解释两句，“江湖
句，“
上没吃的的时候多了去了，有就可以了，我不是闺阁小姐，没那么讲究。”
万俟奕阳脸上的表情却在听了这句之后就像是黎渊受了多大
奕阳
委屈一样，面色比哭还难看，“可阿渊以前想吃糖葫芦时候买成东街的都不将就啊！”
第4章
“你也说了，是以前。”黎渊说完这句便就放下碗筷，定定地看着万俟奕阳，“我觉得我在这里就很好，你就当
那些
我不喜欢之前那些江湖上的日子吧，我就想安安稳稳过这一生，打打杀杀不适合我。”
他每说一个字，心就痛上一分，连带着那些身上的旧伤都
身上
从筋脉里面透出寒意来。其实怎么会不喜欢呢？只有两个人一起行走江湖的日子是他毕生都会回味的美满。
“阿渊……”万俟奕阳惊呆了，万万没想到居然是这个原因，一时之间他也已经忘记了要
菜
跟黎渊问些什么，只是嘴里的饭菜怎么也尝不出味道了，“分明，分明刚刚是很好吃的啊。”
他无意识地咀嚼着，这一路为了找黎渊，他风餐露宿，许久没有吃上一餐热乎的饭菜。刚刚他还
同
觉得很香甜，怎么如今竟然味同嚼蜡。
黎渊虽然没听清他自己在嗫嚅些
黎渊
什么，不过还是看懂了他眼里的悲痛。
他转过脸，避开万俟奕阳的眼神，闭了闭双眼，只觉得虽然葛大婶刚刚烧暖了整个屋子
，
，但是怎么也暖不了他。
刚刚不是下定决心好好跟万俟奕阳解释
阳
一二吗？怎么话到嘴边又变成这个样子。
黎渊呼出一口气，想了想还是将原因归咎于万
奕阳吧
俟奕阳吧。
谁让他总忘不掉那根东街的糖
肆任
葫芦？若是他忘记，黎渊就可以自我催眠，自认为那个凭借二人的情义，放肆任性的人不是他自己。就可以真的当做他吃出了东街西街的不同，就可以像哄骗他人一样哄骗自己，他们从来都是兄弟之情。
反正……这是
是自
这是自己的心声，除了黎渊他自己，没有人知道。所以，在心中埋怨一下万俟奕阳也没关系吧，黎渊自暴自弃地想。
“这段时日风雪欲来，你出村不
是没有
便，可以先留在这里。过几日天气好了，我再送你出去，回扬州吧，别来这里了。”黎渊抬眼看了看天色，说不上心里什么滋味，说是没有私心，怕是连他自己都不信。
不过他还是把话说出了口，然后就忍着身上的不爽利，把吃完的饭菜端
用
了出去。锅里是葛大娘温好的水，黎渊慢吞吞地用这水刷碗。
边刷还边苦中作乐，自我安慰，挺好的，总归把他送
碗了
走，自己就不用刷这么多碗了不是？
等到黎渊刷完了最后一只碗，他挺起身，明明白白感受
腰肢
到了腰肢的酸痛。他锤了两下，没当回事。
接着就走到里屋
一脸
，没搭理还一脸呆傻的万俟奕阳，披上件灰蒙蒙但是厚实的袍子，拎着依靠在墙角的斧子就推开门走了出去。
此时的天比昨日更暗沉了，像是要蓄
说着这
谋一阵极强的风雪。但是村里人已经见怪不怪，反而还纷纷说着这一场雪下了正好冻死田里的虫子，等到雪化了春天就更近一步，到时候耕种起来就更省力气。
黎渊出门的时候村长正抽着旱烟，和几个住在附近的村民捧着瓜子在路边聊着天气，看见黎渊出门赶紧跟他问好，“黎夫子怎么出门了？这
子
天冷别冻着，有什么事儿你就使唤那些孩子不就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