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耳垂开始，一层薄薄的绯色漫上来，蔓延
边缘。
到耳廓边缘。
裴见夏握紧她的手：“我们领了证的，法律承认的，民政局盖章的。我叫自己合法配偶一声
自己
老婆，哪里瞎叫了？”
阮听雪转过头去，只留给她一个线条紧绷的侧脸和那只通红的耳朵，“在
留
外面不要乱叫。”
裴见夏凑近，亲了亲她的耳垂，“那我在
他地
其他地方叫。”
第82章
裴见夏觉得，谈恋爱这件事
，和
，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样。
她原以为，两个人从“名义上的妻妻”变成“正在谈
的变化
恋爱的妻妻”，生活应该会发生什么翻天覆地的变化。
比
些电视
如约会、比如惊喜、比如那些电视剧里演的花样百出的浪漫桥段。
她们还是住在同一栋房子里，睡在同一张床上，早晨会有一束提前预
是住
定好的花送上门来，然后一起出门上班上学，晚上一起回家。
所有的亲密行为如拥抱、亲吻、深夜的耳鬓厮磨，在“谈恋爱”这三个字被正式说出口之前，就
、亲
已经填满了她们生活的每一个缝隙。
以至于裴见夏认真反思了三天，才想明白
，才想
一件事：
不是恋爱没变化，是她们早就把恋爱该做的事，提前全都
恋
做完了。
她在选修课上学过，
关
亲密关系需要仪式感来标记阶段的转换。
她倒也不是非要什么仪式
鲜出炉
感，只是觉得，自己先提出的谈恋爱，总得做点什么，才对得起女朋友兼妻子这个新鲜出炉的身份。
于是某天晚饭后，阮听雪靠在沙发上看文件，裴见夏端着一盘削好的水果
端着
蹭过去，清了清嗓子。
“姐姐……”
——自从知晓阮听
样地
雪的当初那个令她一眼惊鸿的漂亮姐姐后，裴见夏每天就变着花样地叫她。
一会儿
一会儿
叫名字，一会儿叫老婆，偶尔玩一些花样的时候也会叫几声主人。
阮听雪的目光顿在文件上，然后缓缓抬起来，落在裴见夏
缓
脸上。
裴见夏被她看得有些心虚，但还是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理直气壮：“就是……那种正式的、提前计划好
自己
的、两个人一起出门玩的那种约会。我看别人谈恋爱都有的。”
阮听雪看了她几秒，然后放下文件，伸手从她手
从她
里的盘子里叉了一块苹果，慢条斯理地嚼完，才开口：“好。”
“不是你约我吗
该由
？”阮听雪靠在沙发扶手上，嘴角微微弯起，“行程当然该由你来安排。”
裴见夏觉得这话没毛病，于是郑重其事地点
手机
了点头，当晚就抱着手机开始做攻略。
她把申海所有适合约会的地方列了
有
一张清单：艺术馆、电影院、新开的主题乐园、老街巷里的网红甜品店，甚至还有郊区一个可以喂羊驼的生态农场。
她反复比对，精挑细选，最后敲定了一
，
套自认为完美的方案。
周六早上，裴见夏起了个
把要
大早，把要带的东西检查了第三遍，然后坐在床边等阮听雪醒来。
阮听
她
雪被她灼灼的目光盯了半晌，终于睁开眼，嗓音还带着没睡醒的微哑：“几点了？”
“七点半。”裴见夏坐在床边，已经换好了出门的衣服
了三明
，“我做了三明治，还煮了粥。你慢慢收拾，不着急，我们九点前出发就行。”
阮听雪看着她那副“一切都准备好了你只需要出现”
准备好
的期待模样，弯了弯嘴角，也没再赖床，由着她拉着自己起床洗漱。
裴见夏提前做过功课，知道
用
这个展览用了很多光影装置，拍照很好看。
展厅里光线偏暗，只有
线
装置作品投射出的光影在墙壁和地板上流动。
有一件作品是整面墙的棱镜，光线从不同角度穿过去，在地面上铺开
开
一片彩虹色的碎光。
裴见夏拉
雪站进
着阮听雪站进那片光里，拿出手机拍了张合影。
照片里，阮听雪难得没有板着脸，微微侧头看着镜头，眼尾那
色的光
颗泪痣被彩色的光映得格外清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