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对方晃晃手上钢拷，发出“叮铃”的声响，“四年七个月变成四年一个月，想不到吧田警官，我减刑了哈
发出“
哈哈！”
他虽故意
来
发出张扬大笑，却仍逃不过田晶敏锐的眼神。这家伙已成年，可行为举止却还像个青少年，试图用这种夸张的举动来掩饰内心焦躁。
她以前在少年犯
中
管教所没少见过这种问题青少年，大多来自不睦或单亲家庭，甚至不乏失去双亲的小孩。崔仲林也不例外，他很小的时候生母就去世，性格极其顽劣，高中时屡屡犯事，因此被父亲崔有为送去管教学校。
后来他从管教学校逃跑还曾摔断小腿，在外有半年多都是腿瘸状态，这与
管教学
去年审讯时从那个乐队里了解到的信息相差不大。
田晶并不想激怒他，于是顺着他的话接到，“你还是很想减
什
刑的对吧？那出狱之后有什么打算？”
“.....
...
.”对方忽然沉默，半晌后阴沉沉地笑了几声，“出狱之后...先去见田警官一面。
对面顾希延闻到明显的火药味，当即拍桌警告，“崔仲林，我提醒你注意态度，别
怎么样
以为你现在坐牢警察就不能拿你怎么样！”
“哦
顾
是顾警官，那你准备拿我怎么样？给我加刑？随便，我不在乎。”他嘻嘻哈哈地笑，手上钢拷晃得越来越响。
顾希延剜他两眼，转头给田晶示意，
，
眼神大概其意是，你特么快上，老子半句都不想说了！
田晶立刻会意，轻撇了下嘴角，面
崔仲林
不改色地说，“崔仲林，今天是你妈妈的忌日，你没忘吧？”
狭小的审讯室忽如冰窖一般，
崔仲林
气氛骤然冰冻。崔仲林的视线避开两位警员，定定地看着桌面出神。
淡
的干
黄色桌面上有无数道经年的白色划痕，横七竖八，像一团团被压扁的干枯杂草，紧紧贴在表面。看似平整，实则毛刺刺的。
田晶察觉他眼里一闪而过的落
“
寞，乘胜追击，“这是提审，不是会面，你以为你说了算？”
门外狱警迅疾冲进来大
住手
吼，“犯人崔仲林，马上住手！”
座位里两位警员不
神
动声色，眼神平静而凌厉地注视着他。
崔仲林面容扭曲，不停地挣扎着
，对狱
，对狱警愤恨大喊，“我说我要回房间！让我回房间！”
“崔仲林，”这时田晶忽然开口，依然
然
面不改色，“事关你爸爸崔有为，你确认不想听吗？
“我只有这一次提审机会，你可以放弃配合，只要你不后悔，我没有任
次
何问题。”
对
却
方虽被狱警强制压下头，但那双愤恨的眼却用力向上翻，紧盯着田晶。
四
地
人维持着姿势一动不动，几双眼睛冒着火星子，你来我往地乱杀。
狱警小许感觉自己的胳膊有点酸，给田警官甩
神
去眼神，“田警官，还要继续吗？”
“让他决定。”
那人脸上风云变幻，眼神依旧释放着怒气。但他很快
神
浑身卸力，尝试平复气息。
狱警小许稍稍松了手，“两位警官，我对崔仲林还算熟悉。不如我在场旁听审讯，他的状态能稳
官，我
定一点。”
“崔仲林，你以前和崔有为共同生活时，是否见过他和国外什么
和崔有
人保持联系？还有除了境内资产，他是否还有其他海外房产或是产业？”
不等对方回答，他轻轻冷笑一声，“我为
轻轻
什么要帮你？给我个理由。”
田晶闻言垂
立
眸，迅速思考了几秒，“按照目前刑期，你要29年9月才能刑满释放，如果获得重大立功减刑，最多可争取减刑十二个月...”
“田警官，你知道四年和四个月对我来说，其实没差别。”崔仲林再度冷笑，眼中闪过寒光，“
我
他是我爸，我有什么理由配合你，你难道没听说过——‘血浓于水’吗？”
“是吗？”田晶眼神一闪，“但我想人都
‘血
是妈生的，如果要说‘血浓于水’应该是指妈身上的血，不是爸身上的吧？”
他嘴
下，而
角不自觉地抽动，喉咙无声地吞咽几下，而后眼皮微颤着偏过头去。
郊区监狱的窗户很高，又小。下午倾斜的阳光照进来落不到地面，而是在东墙上映出一团淡黄色的方形光斑。他盯着那枚小小的光斑，眼里意外地
小小
流露出一抹少见的温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