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样覆在沈晏的手背上，五指嵌进沈晏的指缝，握得很紧，像是
紧，像
怕一松手，这把刀就会连带着最后一点可能性一起被抽走。
商时凛没松。
这一次力道比之前更大，刀刃在血肉里碾过半圈。商时凛
碾过
咽回去一声闷哼。
“你是不是觉得我在跟你开玩笑？
觉得我
”沈晏的声音依然很淡。
沈晏盯着他。
“
我曾
哥哥，我后悔，我无时无刻不在后悔我曾经那样对你。”
“你那么好，你救过那么多人，你对街边的小猫小狗都那么
你救过
好。”
“是我不好。”
手指从沈晏的指缝间一根一根脱开，像退潮时海水从
，像退
礁石的缝隙里退走，无声无息的，留不下任何痕迹。
温热的
他
，黏腻的，顺着他掌心的纹路往下淌，一滴一滴落在深色的地毯上。
“你说你恶心。”商时凛的声音已经很轻了，“
你
你说你和我睡的时候会想象我是别人。”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说什么，
么
但最终什么都没做出来。
他的声音断在这里，像一根绷断的弦，后半截话没能发出任何声响就消散在空
能
气里。
那张常年面无表情的脸此
眶里
刻露出可怜神情，眼眶里含着的泪终于兜不住了，一颗一颗地往下掉，无声无息地砸在地毯上，和血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滴是泪，哪滴是血。
那时候他的五官还没长开，眉骨没有现在这么高，下颌线
的青
没有现在这么利落，整个人看起来瘦瘦的、涩涩的，像一根还没熟透的青竹。
再久一点以前的商时凛，第一次见
以前的
面的商时凛，蹲在垃圾桶旁，脸上的表情木木的，像一只被遗弃过太多次所以不再指望会被捡走的小狗。
他在他生气的时候，偷偷从
门缝里
门缝里塞一个纸条进去。
小孩实在没有做饭的天赋，又害怕
没
他吃不饱，说自己不饿。
小小的出租屋里总
出租屋
是很干净，衣服每天都会被洗干净晾好。
高中生活的日常，为数不多的分享，生活里唯一的
日
乐趣。
真奇怪啊。
是商时凛捅的。
太多事情了。
多到沈晏不知道该怎么算这笔账。加加减减，乘乘除除，怎么算都得不出一个
道该
正确的数。
……
沈晏握着刀柄的手终于松开了。他没有拔刀——拔出来只会流得
了。他
更快。
那把军刀独自插在商时凛胸
把军刀
口，刀柄上沾着两个人的指纹。
作为一个合格的助理，门外一直等待的
为
desus立刻推门进来，看见眼前的场景，随即掏出手机拨号。
沈晏站起来，睡袍下摆沾满了血，深色
血，
的布料湿漉漉地贴在腿上。
他从商时凛身边走过，走到
边
门口时偏头看了desus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