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和张氏来得早，方
夫
才她进门时，这两人正凑在那位面生的夫人跟前说话。见她进来, 周氏往这边瞟了一眼, 嘴角噙着笑, 又凑回去继续嘀咕。
她心里有数。
殷晚枝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目光不
晚枝端
动声色地扫过。
那面面生的夫人端坐在那儿，下巴微抬，看人时眼皮都不怎
下巴
么掀，明显官太太的作派。
五叔公那个门生叫周延，在漕运衙门当差, 是上一任总督留下的老人。这次总督大换血, 他竟没被波及，
门当
还在继续留用, 可见是有些手段的。
而周延的夫人姓赵, 据说娘家很有实力，甚至能攀上点皇亲, 是
说娘家
靖王夫人的远房表妹。
殷晚枝面上不动声色, 只当
晚枝面
没看见那几道目光。
“宋少夫人这肚子, 瞧着有四个月了吧？”赵夫人放下茶盏，语气听不出什么，“听说先前
说先前
还去徽州求过药？”
这话听着像关心, 可配上
关
她那打量的眼神，味道就不对了。
她弯了弯唇角，应道：“是,
角，应
去了趟徽州，给夫君寻些温补的药材。”
“温补的药材。”赵夫人重复了一遍，
上
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宋少夫人倒是贤惠。”
这话说得客气，但却带了点嘲讽的笑
点
，显然来者不善。
旁边一个圆脸夫人笑着
一片真
接话：“赵夫人有所不知，宋少夫人对宋公子那是一片真心，咱们江宁谁不知道？从前……”
赵夫人瞥了她一
的，
眼，那目光淡淡的，李夫人后面的话便咽了回去。
李夫人是好意，可这位赵
着她
夫人明显是冲着她来的，多说多错。
她弯了弯唇角，冲
人递
李夫人递了个感激的眼神，示意她不必再开口。
周氏在旁边插嘴：“弟妹这一趟确实辛苦，好在有了好消息。说起来，弟妹成婚也有三年了吧？这三年一直没动静，
求药
怎么一趟求药回来就有了？那药当真这么灵验？”
这话说得巧妙。
三
上
年没怀上，出去一趟就怀上了，这时间点未免太巧。
张
怀上
氏帮腔：“可不是嘛，昱之那身子骨，咱们都知道。能怀上，当真是老天爷保佑。”
几位夫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目光落在殷晚枝的肚子上
枝
，又飞快移开。
她当然知道这两人打的什么算盘，先种下怀疑的种子，让
孩子
这些夫人们心里犯嘀咕。等时候到了，再找个机会再咬死，说她肚子里孩子的来路不正。
“二嫂这话说得，倒像是巴不得我怀不上似的。”她放下茶盏，语气轻飘飘的，“夫君身子不好，我出门求药，求来了灵验的方子，这不是该高兴的事吗？怎么到了二
像是有
嫂嘴里，倒像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李夫人适时打圆场：“可不是嘛，这是大喜事！宋少夫人有福气，宋家有后了，
大喜
咱们都该替她高兴才是。”
赵夫人一直没再说话，只是端起茶盏，慢
没
条斯理地抿了一口。那目光从杯沿上方看过来，落在殷晚枝脸上，带着几分审视。
这两人今日这么殷勤地凑上去，打的什么主意，她用脚趾头都想得明白。无非是想借
主意，
赵夫人的手，给她使绊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