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珩走过去，垂眼看着这位曾经权倾朝野的国舅爷，陈国公抬起头，嘴角还挂着一丝血，眼
角还挂
睛里满是不甘。
景珩接过身后人递上的卷宗
景珩接
，他将卷宗在陈国公面前展开。
那是二十年前幽水关的军报。也是当年姜家和萧家
公
全军覆没的罪魁祸首，本该在两日内抵达的补给，被扣了整整七日，而援军迟迟未至，陈国公当年在兵部任职，正是经手此事的官员之一。
他挣扎着要起身，被两旁的侍卫死死按住，景珩又取出一个卷轴，这次是萧家覆灭之后，陈家接手姜家军产业
册，
的账册，连他当年从萧家私库里搬走的那些金银器物，都赫然在列。
“你——”陈国公的声
“
音发颤，“你从哪儿弄来的？”
景珩没有回答。
这些卷宗，有些
陈家
是太后这些年让人暗中搜集的，还有些是从陈家内部倒戈的人手里拿到的。
“拿下。”
陈
公被
国公被拖下去的时候，还在挣扎，嘴里骂着什么，声音渐渐远了。
这场谋划了数月的宫变，从靖王踏入宫门到尘埃落定
的
，不过一个时辰。
这些年她天天诵
，可这
经念佛，就是为了超度当年战场上死伤的冤魂，可这些都不足以了却她的恨意，她不得安宁。
陈家满门抄斩，陈贵妃被废
，党羽
为庶人，幽禁冷宫，靖王赐死，党羽尽数下狱，朝堂上一片肃杀之气。
皇帝从昨夜起便水米不进，最后想
便
再见萧太后一面。
景珩退了出去。
对于
前是怨
这个父皇，他从前是怨恨的，恨他的不作为，可眼下，也许是人将死之故，他心中竟也没有太大波澜。
太子一党的其他人倒是喜气洋洋，皇帝眼看着就快驾崩了，就差一
只
口气，皇帝膝下本就子嗣单薄，靖王谋反，且不说正统不正统，这下更是只有太子。新帝即位，朝堂又是大洗牌，加上有陈家杀鸡儆猴，朝堂上所有世家都老实了，完全不敢在这种时候作妖。
他手上本就有伤，先前金簪弄的还没好全，昨夜拿剑不够灵活，接嘉宁的时候肩上又被不小心刺了一刀，眼
，
下伤口还没来得及处理，看上去有些鲜血淋漓。
宫人要帮他处理，他拒绝了，
绝
直接往宋家去，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
说好午时来消息，可日头从东边挪到西边，什么消
消息都
息都没有，只有雪越下越大，把整座宋府裹成白茫茫一片。
方竹劝了几句，让她莫要白担心，殿
，殿
下吉人自有天相。
殷晚枝知道自己急也没用，但控制不住，她不是没有经历过这
殷晚枝
种等待，小时候在码头等爹娘的船靠岸，等来的却是一个噩耗，从那之后，她就特别讨厌这种落不定的感觉，总觉得有坏事要发生。
她等得焦灼。
章迟知道殷晚枝担心，连忙
殿
道：“夫人放心，宫里的乱子已经平了，殿下只是受了点皮外伤。伤在肩上，不碍事，太医说养几日便好。”
殷晚枝乱七八糟
晚枝乱
的心总算是安定下来，只觉得如释重负，同时又开始担心景珩的伤来。
“就在门口，殿下一身
殿下一
血污怕惊着夫人，让属下先来报个信。”
车帘垂着，什么都看不见，只有车轮碾过的辙印被新雪盖了薄薄一层，看得出是刚刚从
是刚刚
街那头行车而来。
殷晚枝快步走
过去，刚要伸手掀帘，帘子已经从里面被掀开。
景珩衣袍洇了大片暗色的湿痕，分不清是化
的湿
了的雪，还是鲜血。
“你受伤了？”
景珩没想到她会这般慌张，一时间竟怔住了，他看着女人
她
蹙起的眉头，明显心疼。
可此刻他一身血污，衣袍湿了大半，而她站
他
在雪地里干干净净的，他忽然就不想弄脏她。
“不是说中午就传消息来吗？我等了你好久。”殷晚枝声音里带着责备，可那
后
语气与其说是在怪他，不如说是在后怕。
话音未落，殷晚枝已经开始上手，顾不
什么
得什么血污不血污：“什么小伤？满身血你说小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