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然拿他去世的父母欺负她，怎么可能还卑微地抱他的大腿？要不
要不
是杀不死他，许知黎一定不会只捅他一次。
江潇予撑着腿站起来，走到旁边的橱柜旁，从里面拿出一盒冷冻的水果，推到许知黎面前：“知道你爱吃冷冻
，尝
的，尝尝？”
许知黎点头，从盒
，从
子里拿了几颗葡萄出来，又抽了一张纸巾放在旁边，把葡萄放在上面。
她喜欢吃冷冻的水果，除了苹果、梨这类体积稍大的，葡萄、荔枝、石榴
在
之类的水果她都喜欢冷冻了再吃。石榴要先把里面的颗粒一颗一颗剥出来冷冻，吃的时候才更方便，荔枝和葡萄可以直接冷冻，等到要吃的时候，放在旁边两分钟稍稍解冻，皮更好剥下来。
“那……他就没有对你做
鬼，
什么？他一个邪神，或者说恶鬼，强行把你拉进游戏，又被你捅了，就不记恨你？”
许知黎也没想明白：“我也不清楚……按理说，在我第一次捅他的时
黎
候，他就应该杀了我才对，但是很奇怪……难道是因为他不会被我杀死，所以不在意？”
江潇予慢悠悠地剥开一颗荔枝，
你
放在许知黎前面的碟子里，又从窑鸡身上扯下一只腿来：“不会被你杀死，并不意味着不会疼。照你这么说，他的性格还挺不错。”
江潇予忍不住笑了一下，又严肃起来：“好了，不逗你了。小黎，你要想清楚，不管他现在是鬼、邪神还是神，他有凌驾于自然的能力，我们只能任他宰割。就算他现在不会对你怎么样，难保以后不会。小黎，你想清
有凌驾
楚了吗？”
其实她在经历上一个故事的时候就想通了
经历
，她不想以命相搏了。
她不是没有尝试过和沈爟屿摊牌，就在她离开
上一
上一个故事的当晚。
-
从故事的冲击中缓过神来看向窗外，许知黎
过神
才恍然意识到，已经深夜了。
她去
把
卫生间用凉水洗了把脸，不知道从哪里渗进来的阴风一吹，她的大脑就更清醒了。
已经凌晨四点了，外面没什么人，本就寂寥的老旧街道本来开着几家店，小超市、便利店、露天的贩菜摊、充斥着机油味的修理厂……全部都关门了，肉
、
眼可及之处没有一处灯光。
惨淡的月光掩映之下，黑暗中匍匐着几处
伺
阴影伺机而动，许知黎下意识往后退，在撞到桌子的时候又有片刻清醒，这里是现实世界，阴影不会选择在这里杀人。
看着沉默的阴影半晌，许知黎终
沉默
于微微叹了一口气。
“沈爟屿……”
许知黎缓缓回头，抬头看他：“我想结束这个交
这个
易。”
她一直以为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她可以不顾一切，甚至是自己的生命……但直到看见她的父母又一次惨死，她才恍然
，甚至
意识到，她没那么无畏。
死亡的确不可怕，但她害怕失去，无论是见证已经失去的东
都
西又一次消失在眼前，还是眼睁睁看着拥有的消逝，她都害怕。
许知黎的手指深深陷进掌心，死死盯着沈爟屿
死死盯
漆黑的瞳，声音嘶哑：“为什么？”
沈爟屿低笑一声，他伸出手，指尖几
处停
乎触到她的脸颊，却在分毫之处停住。
“我是不是忘了告诉你，叫停是有代价的？而这个代价，
这个代
你付不起。”
许知黎猛地后退一步，脊背撞上冰冷的墙
撞
壁，无路可退。
“不，”沈爟
式
屿的嘴角勾起一丝没有温度的弧度，“我只是没告诉你全部。交易一旦开始，唯有终结，无法中止。你想要的力量，你渴望改变命运的执念，正在通过这种方式，一点一点，变成我的食粮，也变成束缚你的锁链。”
他微微俯身，靠近她的耳畔，低语如同毒蛇蜿蜒：“告诉我，许知黎，现在……你还
想结
想结束吗？”
如果一点痛苦就让她认输，她早就死了无数次了，一岁那年的高速上，她生活了十三年的孤儿院，一边打工一边上学的十一年……她安慰自己，这一
，但绝
次她不过是做错了一个选择，要么咬牙走到底，要么及时止损，但绝对不可能是停留在此时此刻。
沈爟屿直起身。
“很简单。”他墨色的瞳孔深处，似
有星辰
乎有星辰在寂灭，“成为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