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把弟弟的头从膝盖上移到地上，从旁边捡了一件不知道谁的外套，叠了叠，垫
外套
在弟弟脑袋下面。
慧明走了过来。
“钟施主。”
他说
嘴
，嘴角带着一丝笑：“恭贺你，终于完成了这一切。”
钟镇野看着他，也笑了：
说
“也多亏大师你，说服了阴七星。”
“阿弥陀佛。”
他微笑道：“小僧能做的，也只有这微
也只
不足道的一点小事。”
“这
的大
可不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笑道：“这是惊天动地的大事。”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站在那里，双手合十，微微低着
合十
头，像一尊刚从庙里走出来的佛像。
最后几个佛兵把最后几个昏迷的亲戚扛进屋里，走出来，站在院子里，互相看了一眼，然后身体开始变淡，它们的边缘变得模
眼
糊，轮廓在消散。
金光从它们体内渗出来，一缕
出来，
一缕的，像早晨的雾，在暮色中慢慢散开。
钟镇野弯腰把弟弟从地上抱起来，他转身，
钟镇
把弟弟递给慧明。
“大师。”
他说道：“你先带着我弟弟去找大家汇合吧，我很快
弟去
就会跟上。”
慧明接过钟
，另一
镇邪，单手托着他的背，另一只手握着禅杖。
慧明没有再问。
他把禅杖夹在腋下，从怀里取出玉净瓶，用拇指弹开瓶塞，倒了一滴玉露在嘴里，那滴玉露落进他嘴里的瞬间，他整个人开始发光，金
，
色的，从皮肤底下透出来，把他的僧袍照得像镀了一层金。
他的身体在光中发生了变化，肌肉的线条从
从僧袍
僧袍底下凸出来，肩膀变宽了，脊背变直了，连手指都变粗了。
罗汉金身。
化身罗汉后，慧明将玉净瓶收好，单手把钟镇
头顶
邪扛到肩上，像扛一袋粮食一样，另一只手握住禅杖，把禅杖举过头顶，杖尖对准了天空。
天快黑了，
，西边
西边的云被落日的余晖烧成了橘红色。
随后，慧明双脚离地飞起，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从底下托起来了一样，缓缓升到了半空中，那禅杖在他手里转了一圈，指向了
的方向
东阳市的方向。
慧明轻笑道。
下一秒，杖尖划破空气，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叫，随
色的流
后他化作一道金色的流星，朝东边的方向飞去！
金光在暮色中拖出一道长长的尾巴，像一
越小，
颗彗星，从老宅的上空掠过，越飞越远，越飞越小，最后消失在天的尽头。
然后他把手插进口袋里，转过身，面朝
，
后山的方向，然后……往前跨了一步。
这棵树他见过很多次了，但每一次见都觉得它比上
都
一次更大。
树干粗到十几个人手拉手都抱不住，树冠遮天蔽日
从
，把头顶的天空遮得严严实实，只有几缕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几小块光斑。
它嵌在树皮里，边缘和树干长在了一起，像树上长出来
色的
的一朵黑色的蘑菇，面具上的七个孔洞缓缓流转着，一如既往。
他伸出手，插进树根底下
便触到
的泥土里，摸了一下，很快，他的手指便触到了什么东西，滚烫而坚硬。
一枚珠子，拇指指甲盖大小，
，
通体赤红，表面有火焰状的纹路在缓缓流动。
怒焰。
钟镇野笑了笑，
钟镇野
把珠子在手指间转了一圈，确认它没事，然后塞回了小钱包里。
然后它笑了。
那个笑声从面具的裂缝里挤出来，不像之前那么尖锐张狂，但那种让人不舒服
那个笑
的感觉还在。
阴七
七
星阴笑道：“你可知道，我为什么要促成你弟弟掌握神树力量吗？”
“难
，一起
道不是为了让他跟过去的我，一起进入诡怨回廊？”
“不错
地
……但这也无异于是增加变量，你就一点不觉得奇怪么？”它阴恻恻地反问。
面具上的七个孔洞停止了流转，定在那
着
里，像七只眼睛同时看着他。
然后阴七
森：
星开口了，笑声更加阴森：“你想不想，和七位命主，当面聊聊？”
钟镇野站在神树前面，看着那张面具，瞳
孔慢
孔慢慢收缩。
风吹过树冠，树叶沙沙作响，几片枯叶从头顶落下来，在他面前飘过
落
，落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