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
往外看
阳掀开车帘，探出脑袋往外看了一眼，整个人就愣住了。
不是看热闹的百姓，而是官府的人。他们进进出出，抬着箱子，搬着家具，把东西往
具，把
车上装。
苏明阳认出那些箱
他
子。是他母亲的首饰匣，是他父亲的字画卷轴，是他小时候玩过的那些小玩意儿。
都在往外搬。
不属于他们了。
永昌侯府的牌匾已经没了，只剩
，
两个光秃秃的铁钉留在门楣上。门上还沾着几块撕碎的封条……那是抄家时留下的标记，还没来得及拆。
他想起小时候，
好大
每次从外面回来，第一眼就看见那块牌匾。金色的字，在太阳底下亮闪闪的。他总是仰着头看，觉得那三个字好大好大。
现在没了。
她不敢看。
怕看见那些被砸烂的花木，怕
见
想起那些被遣散的丫鬟，怕……
“这里太乱了，一时也收拾不出来。我前几日已经赁好了院
但清
子，三进的小院，虽不大，但清静。咱们直接过去住就好。”
“我想着，您和夫人这些日子受
了。
了不少罪，不能再住在乱糟糟的地方了。”
苏老爷没说话。
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曾
扫
经这里是洒扫得最干净的地方，每天都有小厮来回扫三遍。
他慢慢开口：
“秉义，你回头找个合适的人家，卖了吧。换些银钱，也好过日
家
子。”
他说得很平静。
苏老爷似乎也察觉
走
到了，把手缩进袖子里，转身往马车走去。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在京城待多久。西北无人，他很可能还要出征。到时候，没有他的庇护，苏家住在这里，难免被昔日同
有他的
僚奚落、欺负。
他点了点头。
马车七拐八绕，走了小半个时辰，终于在一处僻静的小
在
院门口停下。
院子不大
通
，青砖灰瓦，普普通通的。门口还种着一棵老槐树，枝叶茂密，遮出一大片阴凉。
“这树不错。”
青砖地面扫得发亮，墙角种着几丛竹子，窗
里
户上糊着新纸。院子中间有一口井，井边放着两个木桶，桶里还装着水，亮晶晶的。
绿油油的青菜长得正旺，还有几架豆角，已经爬满了架
，
子。几根黄瓜垂下来，又嫩又绿，看着就水灵。
石秉义摇摇头：“是前头租户种的。我想着，您和夫人若是有兴致，可以自己料理。若
若
是懒得动，找人收了就是。”
苏夫人走过去，蹲在菜地
些
边，伸手摸了摸那些青菜叶子。
她忽然笑了。
苏老爷
她身后
站在她身后，看着那片菜地，又看看这院子，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他穿着半旧的青衣，头发花白，走路还有些跛——是抄家时被打的伤还
没好
没好利索。
“老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