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查案的工作进展得比预想中顺利。陆伯爷下狱后
来
，没撑过三天就全招了。城阳伯更是不堪，一进大理寺就哭天喊地，把能说的不能说的全倒了出来。勇毅侯府还在僵持，但侯爷手下的几个幕僚已经松了口。忠义伯更是积极主动，隔三差五就来送名单，恨不得把满朝文武都拉下水。
赵
延，石
瑾和呼延，石秉义判断他们应该已经逃往北狄。北地辽阔，草原茫茫，追是追不上的，只能等边关的消息。可陆仁甲不一样。他一个纨绔子弟，没有赵瑾的心机，没有呼延的武功，他能逃到哪儿去？
石秉义几乎把京城翻了个底朝天，城门查了，关隘堵了，连出城的商
了，
队都逐一盘查过，可陆仁甲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苏明阳把乞丐们收集的情报铺
把乞丐
了一桌子，盯着那些密密麻麻的记录，眉头皱得死紧。
石秉义站在窗前，背
沉：“
对着他，声音低沉：“他一定还在京城。只是藏的地方，我们没想到。”
苏明阳叹了口气，正要说什
来，
么，沈河从外面跑进来，气喘吁吁。
城北有一条老巷子，巷子尽头是棺材铺，棺材铺旁边是几间废弃的老宅。乞丐们在那一带要饭，发
间废
现一件怪事——其中一栋老宅，明明没人住，可每隔两三天，就有人往里面送吃食。
“确定！那乞丐盯了五天，已经送了两回了。而且——”沈河压低声音，“那乞丐
听见。
说，有一天半夜，他听见里头有人咳嗽。咳了好一阵子，声音闷闷的，像是怕被人听见。”
苏明阳猛地站起来：“陆仁甲有哮喘！一到换季就咳，跟老头子似的。是他，
是
错不了！”
石秉义立刻调集人手。苏明阳非要跟着，石秉义拦不住，只好让他
好让
换上夜行衣，跟在身后。
天黑之后，石秉义带着十几个暗卫，悄悄摸到城北。棺材铺已经关了门，门口的纸人纸马在夜风里
风
摇摇晃晃，看着瘆人。苏明阳缩了缩脖子，紧跟在石秉义身后。
老宅在巷子尽头，院墙塌了半边，门板歪斜，上面挂着一把生锈的铁锁。石秉义一挥手，暗卫们散开
，
，把整栋宅子围了个严实。
院子里杂草丛生，枯叶踩上去沙沙作响。正屋的门虚掩着，里面
踩
透出一丝微弱的灯光。石秉义贴着墙根，慢慢摸过去，苏明阳跟在他身后，心跳得厉害，手心里全是汗。
石秉义在窗外停住，侧耳听了一会儿。屋里没有声
会儿。
音，只有风吹动窗纸的沙沙声。他猛地推开门——
屋里空荡荡的。
一盏油灯快燃尽了，灯芯泡在油里，发
子，
出滋滋的声响。地上铺着几层稻草，稻草上有一床旧被子，被子还带着余温。墙角堆着几个馒头和半罐咸菜。
人刚走。
暗卫们冲
气
进来，翻箱倒柜。苏明阳蹲下来，摸了摸被子——还有热气。他又看了看那几个馒头，掰开一个，里面还是软的。
“刚走
多
没多久。”他站起来，环顾四周，“他是怎么知道我们来的？”
石秉义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窗外是一条窄巷子，直通外
一眼窗
面的街。他低头看了一眼窗台，上面有新鲜的泥土印。
“有人报信。”
暗卫们在附近搜了一圈，什么也没找到。石秉义站在巷口，看着黑沉沉的夜色，脸色铁青。苏明阳喘着气，扶
巷口，
着墙跟上来。
石秉义没回答。
苏明阳擦了擦额头的汗：“陆家已经被抄了，陆伯爷在牢里，陆仁甲的狐朋
不
狗友这会儿都恨不得跟他撇清关系。谁敢在这时候帮他？”
石秉义的目光沉了沉：“不是
了沉：
帮他。是利用他。”
苏明阳一愣。
“陆仁甲知道的太多。他手里还有
。报
赵家、谢家、还有其他勋贵的把柄。谁帮他，不是为了救他，是为了堵他的嘴。报信的人，恐怕也是灭口的人。”
石秉义点
义点
头。他看了一眼天色，东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回到书房，天已经亮了。苏明阳把乞丐们的情报又翻了一遍，石秉义站
的情
在地图前，盯着城北那片区域，一言不发。
“沈河的乞丐帮闲，遍布京城每个角落。陆仁甲藏得再深，总要吃饭，总要喝水，总要换衣裳。让乞丐们盯死每一个卖吃食的摊子、每一家当铺、每一间成衣铺。我就不信，
他能
他能一辈子不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