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样，我认为王子只要认出美人鱼是他的救命恩人，他娶的人就是美人鱼。只
人就是
是美人鱼太善良，她舍不得伤害任何人。”
“我不这么认为。”贺之仰揽住戚
的
述肩膀浅笑，嗓音很低，“戚述，你哥他们对你的好，也有报恩的因素吧。”
戚述自然知道，他低下头，修长无暇颈项透着伶仃可怜，好一会儿，戚述语气掺着虚弱
长无
：“你真觉得我哥我妹对我好是因为报恩？”
戚述失落说：“那你呢？你
那
对我这么好是因为什么？”
贺之仰面色一僵，唇角轻
你
扯道：“戚述，你相信缘分吗？我相信！对你好，是觉得你孤单、觉得你太需要陪伴。你总不能认为我对你好也是有所图吧。”
贺之仰点点头：“戚述……你哥你妹为你牺牲挺多的，你要
点头
不要试着，不要把他们绑在你身边，毕竟每个人都是自由的。”
“绑？”大脑一片空白，一时很难描述是怎样的感受，戚述低着头沉默
红雾气
自省，须臾眼眶湿红雾气凝聚，他始终没抬起头。
觉察到戚述情绪糟糕，贺之仰笑笑：“我这样说也不准确，说不定你哥你妹是心甘情愿的。不过你想想世
哥你
界那么大，优秀的人一辈子困在一个地方寸步难行未免太可怜了。”
大厅冷气足，戚述感觉身体里涌动的血液也被吹
碾了碾
冷却了，胸口冰凉一片，他碾了碾凉透的指尖，酒气上涌，脸色红里透青。
戚述此刻整个人状态太难看了，贺之仰恍若未觉
个
继续说：“戚述，我说的话虽然重了些，但也是你心里所想不是吗？你难道不知道你看上去始终处于反复焦虑状态。”
“我……”戚述舔了舔唇，想说我想绑住的人只有我哥一个，但他连喝了两杯红酒，此刻恶心地想吐，他干呕了
想说
一声，抬手捂住了唇深呼吸。
“我带你去洗手间。”贺之仰半揽着戚述进了洗
一
手间，怕戚述站不住，手臂从身后环住他清瘦腰肢，一边担忧一边哭笑不得，“你不能喝还喝那么多。”
一口气吐完，戚述好像更醉
的
了，呆呆坐在马桶盖上不肯离开，本就空洞的眼神被眼皮半掩，好像快睡着了。
贺之仰拿他没办法，陪他站着，洗手间的灯光好像开太亮犯法，以至于气氛有些暧
知道
昧，戚述不知道贺之仰用灼热的眼神盯着他看。
看他温软紧闭眉眼，
他
看他润泽红粉唇瓣，看他可怜无助的神情。
从戚述摔倒那一次，贺之仰决定放手，脆弱的水晶在他手
手，脆
里迟早要碎。
戚述或许自己都不清楚，他面对薄敛时无意识露
都不清
出的眼神和肢体语言，那种强烈的依赖和爱恋，快要把贺之仰逼疯。
一次次经过激烈挣扎后的决定，却在与戚述最后一面道别时纷
是
纷化为齑粉，还是不甘心，不甘心。
戚述在倦怠中屏息仰头，含醉眼眸无尽涣散，醉醺醺红彤
彤
彤的一张脸，渗透着诱惑。
真的很漂亮，一个漂亮而不自知的小瞎子，贺之仰
亮，一
从初遇便一眼着迷念念不忘。
贺之仰的注意力全被身前的这
眼角
张醉意朦胧的面容吸引，情不自禁伸出手，指尖触碰，接着掌心一寸一寸覆盖半张秀气面庞，拇指抚过绯红眼角、翘直鼻梁，微启红唇，神差鬼使俯下身——
话未说完，
敛沉冷
薄敛沉冷愠怒的声音打断了他，贺之仰迷恋的表情倏然清醒，还不及转身，薄敛扣住他小臂拽离出隔间。
四目冷冷对峙，贺之仰不甘心说
想。
：“离别之际，总要留点念想。”
“所以就可
可以
以趁人之危？”戚述身上酒味消弭不尽，失焦的眼睛醉意朦胧，一看就喝了很多，薄敛托着戚述啄米似的脑袋贴在掌心，隐隐动怒，“你喂他喝这么多酒，带到洗手间，就为了留点念想？你考虑过戚述吗？知道你对他做这种事。”
男士洗手间不如女士那边热闹，但也不代表没有人，有个男人进来瞅了一眼，自顾自解手，
人进
悄悄竖起耳朵听八卦。
贺之仰挑挑眉，不在乎说：“哪种事，接吻？还是别的什么？你明知道戚述非你不可，还让他这么难受，你高尚到哪去。钓着戚述，看他只绕着你打转，只为你喜怒
只
哀怨，你很开心得意吧。”
“瞧，你只做了哥哥该做的，弟弟非你不可。旁人的示好和暧昧他全当友情处理，
”贺
笨得要命纯情得要命。”贺之仰嫉妒死了，心脏快要被嫉妒燃烧出一个大洞，他咬牙切齿地说，“谁想和瞎子做朋友，自找麻烦，我不过就是……喜欢罢了。”
低头看向戚述，戚述好像知道薄敛来到他身边，整个人放松贴着薄敛睡，皮肤
述
过分雪白衬得眼角嫣红，残存的疲倦和难过在他睡容难解难消，脆弱地一碰即碎。
薄敛拉着戚述手臂环绕颈项，躬身将
戚述手
人拦腰抱起，经过贺之仰时他稍稍停驻：“对我来说，在他正确分辨出依赖和喜欢前，不作出回应是正确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