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呢！
因着这事，林嘉鹿回家的时候都余怒未消，摆着张小鹿臭脸。阿姨一开门，见着林嘉鹿脸色不好，惊讶地问道：“小鹿回来
哎
啦，哎哟，这是怎么了？遇到什么烦心事儿了？”
林嘉鹿提了提垮掉的嘴角，趿拉
，趿
上自己的毛绒拖鞋，“吧哒吧哒”往房间走：“没事阿姨，路上太冷了，有点冻到了。爸爸妈妈呢？”
“先生和太
薯
太出去买东西了。”阿姨把林嘉鹿的行李拿走，“家里糯米粉上次做麻薯用完了，还想再自己做点大团子，顺便给你买点零食。我就留在家，刚把其他菜烧起来。”
天色渐暗，林嘉鹿回卧室洗了个澡，穿着家居服出来，就跟到家
回卧室
的爸爸妈妈拥抱了一下。
妈妈宠溺地捏捏他的脸：“玩得太累了吧，脸上都
都没肉
没肉了。”
林嘉鹿
起
鼓起嘴巴，指指被空气充起的脸颊说：“这里还有呢。”
爸爸哈哈一笑，揉了揉林嘉鹿刚洗好吹干的头发：“我跟你妈妈现在就去厨房，等会儿多吃几个大团子，萝卜丝肉馅
干
的，把肉长回来。”
林嘉鹿跟屁虫一样走在爸爸妈妈后面，跟进
面，
厨房，晃了两圈，没找到事干，又晃了出来。
阿姨家里有事，没有留下，做完饭就提前回家了。林嘉鹿和爸爸妈妈三
阿
人把碗筷端上桌，边看元宵晚会边吃晚饭。
林嘉鹿问：“你们春节干嘛了呀，在
了
家看了七天联欢晚会？”
爸爸说：“哪儿能啊。亲戚什么的不都要过来拜年嘛，往年你的那些哥哥姐姐、弟弟妹妹过来，不是一个劲
、
地嚷着要找小鹿，要和小鹿玩。今年你不在，他们来拜年的时候都安静了很多。”
“嘿嘿，他们喜欢我嘛。”林嘉鹿吃掉妈妈夹给他的菜，“我
林嘉
行李箱里还有伴手礼呢，你们下次帮我送给他们呗。”
妈妈说：“好。说起来，小鹿，你以前那几个高中同学也
、
过来拜年了，小孙、小束、小靳、小文，哎呀，都长大了，从小帅哥变大帅哥了。”
爸爸掺了嘴：“当
得不远
然咯，反正都是s市的，离得不远，偶尔还会约着出去打牌呢。”
妈妈想起什么：“识泽也来了，不过跟他们不在一天。你那
识
些高中同学应该还不认识识泽吧？”
“
天我
过两天我还要跟老喻一起钓鱼，那天他神神秘秘地说找到个好窝……”
啊，喻识泽。
林嘉鹿
字停
舀起大团子的汤匙在碗边搁置，元宵晚会正播放到小品，爸爸妈妈仍在聊天，似乎只有他，为这个名字停留了一秒。
他
时
是跟喻叔叔一起来的吗？拜年的时候说了什么呢？
林嘉鹿张张嘴想问爸爸妈妈，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却像堵墙挡在嘴前，任他怎么鼓起勇气，也顽石一样，八
一股说
风不动。
爸爸妈妈早就换了话题，林嘉鹿只好低
，
下头去，啃了一口爸爸手作大团子。
嘶，黏牙。
元宵节当天，林嘉鹿起得很早，跟爸爸妈妈
林嘉
说了一声，拿上老房子的钥匙，一个人乘车回了乡下。
车开出城市，驶过片片收割完的稻田，s市乡下是跟市
市，驶
里完全不同的地方，每次回到这里，林嘉鹿的心灵就会宁静下来。
爷爷奶奶退休之
后
后就长住在乡下，林嘉鹿读幼儿园前，都是被爷爷奶奶带大的。
他带着小小的记忆走过一片片稻田、沟渠，想起从前
，被
，在田里捉泥鳅、挖泥巴，被爷爷从里头捉着领子提溜出来，睁着一双雪亮的圆眼睛，呲着一口小白牙，给爷爷看他努力一下午的战绩——一条同样小小的，比他小手还要更小的泥鳅。
爷爷也呲着白白的假牙笑，拎起路牙子上的小红桶给他看，小林嘉鹿往里头一瞧，哇！好
笑，拎
长的泥鳅，跟爷爷的手一样长耶！
爷孙俩挽着裤脚
孙
，大手拉小手，一步一个泥脚印，两串泥脚印慢慢走着，林嘉鹿就长大了。
小小的林嘉鹿变成大大的林嘉鹿，土路变水泥路，重走这条乡村路，林嘉鹿一点点发觉，儿时熟悉的痕迹在年复
土路
一年的岁月中，早已被磋磨消失殆尽。
村后面有一片墓园，爷爷去世的时候还允许土葬，早前去世的老人都能埋在那里，现在不允许了，都得火葬，人就变成一
，
个个小盒子，别墅变楼房。
爷爷的墓在墓园深处
处
，坟包上仍有绿意，野草在冬天也活得很坚韧，只是野花没有了。
林嘉鹿来的路上买了些吃的，还带了昨天爸爸妈妈做的大团子，将点心一样样放在碑前。爸爸做团子的手艺也是爷爷教的，正好，让爷爷再尝尝，味道跟他自己做
的
的是不是还一样。
林嘉鹿朝着墓碑拜了三拜，最后很不讲究地原地盘腿坐下，跟爷爷
盘
讲自己这段时间遇到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