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有些毕
话框
业就散了的关系，他们两个的对话框还是隔三差五地亮着。
程驰发来的东西和以前一样杂，食堂的菜
发
、办公室的绿植、南江傍晚的天。
陆一弦已经习惯了在图书馆看书的间隙
回程驰
把手机放在手边，以便回程驰的消息。
但上班的人和上学的人之间，时间终究
终究是
是有缝隙的。
以前程驰回消息是秒回，现在可能是十分钟、半小时、两小时，有时候忙起来一
整
整天才回一条。
陆一弦能理解，但理解归理解，他发现自
会下意
己还是会下意识地看手机。
他下午给程驰发了一条消息，说今天课上老师拆了一个纵火犯的案例，讲到作案动机的时候提到一种叫“英雄情结”的犯罪心理，问他现实里有没有碰到
了
过类似的。
按照最近的惯例，程驰大
例，
概会在晚上回他，有时候会直接发语音。
那边先是一
来
阵沉默，然后程驰的声音才传过来：“喂？”
“怎么了？”
陆
机的
一弦坐在教学楼外面的长椅上，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
“没事。”
“你不想告诉我。”陆一弦知道程驰大概是不想影响自己的情绪，但
想告
他不愿意让程驰独自消化，故意委屈着说，“我上次是不是说对了，你走了之后，我们就会变成阶段性朋友，换了环境就换人。”
“
点
不是。”程驰的声音突然大了一点，一整个白天的沉默被这两个字顶开了一个口子，“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陆一弦
为什么
说，声调始终没有抬高。
“我不是不想告诉你。”程驰有些犹
不想让
豫，还是不太想告诉陆一弦，“我只是……不想让你还要消化我工作上的负能量，你也有你的事。”
“你
不
工作上的负能量，是因为你身临其境才能感受到。我不在你的环境里，我感受到的不会是你感受到的那种程度。”陆一弦条理清晰，不容拒绝，“我接收到的，只有一条信息，我的朋友现在心情不好，我安慰他，这算什么负能量？”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
程驰是
会儿，陆一弦不确定程驰是在想怎么回答，还是在考虑要不要回答。
他又补
心，你
了一句：“没有人规定你一定要很开心，你也没有义务在我面前永远都是好的那一面。”
那边传来一声很轻的呼气，程驰拧不过陆一弦，老老实实地说：“办的一个案子。一个性侵的累犯，之
’，我
前进去过，出来之后又犯，之前的那个受害人，那个女孩，知道他又犯案之后，自杀了，我见过她一次，她来做笔录的一直说同一句话‘他又出来了’，我们尽力了，但法律判的刑期就是那么多。”
他脑海里出现了另一个画面：一
保袋里
个穿灰外套的中年男人，手指伸进环保袋里，手机镜头对准女生的裙底。
他一直在想一个问
地
题，你能把这个人压在地上一次，他就不再做第二次了吗？
那个被偷拍的女
，她
生，她会不会在以后每一个穿裙子的日子里，都下意识地往后看一眼？
现在他知道了答案，他之前纠结了很久自
的
己的方向，心理矫正，还是犯罪心理。
他父母在战乱国家记
人性扭
录那些被人性扭曲的人，他从小就想做那个矫正的人。
但那个偷拍狂让他
产
第一次产生了疑问：有些人能不能被矫正？
这个人被程驰一脚踩在地上之后跑了
踩在
，但他会不会因此就不再做这件事？
如果没有人去追溯他的动机，没有人去分析他的行为模式，没有人去阻止他下
人
一次，那么程驰那一脚，只是把问题踹到了另一条街上。
电话里，程驰又开口了，他像是回到某个更早的思考，声
没有完
音从刚才的情绪里慢慢抽了出来，但并没有完全变回平时的轻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