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青莲的指甲嵌进了掌心里。他深吸一口气，把那点狼狈
狼狈压
压下去，嘴角的弧度又弯了几分，声音比刚才更甜、更软、更用力——
他把“峥哥哥”换成了“峥哥”，语气从“撒娇”调成了“关
了“峥
切”。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精心打磨过的，圆润、妥帖、无懈可击。
那目光很淡，淡得
有
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没有温度，没有情绪，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不怒自威的疏离。
这六个字，轻描淡写，可那轻飘飘的语气底下
全
，裹着的分明是一把锋利的刀——你说的每一句话，你做的每一件事，你背后是谁在指使——我全都知道。
而沈
尤其是
澜站在旁边，把柏青莲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僵硬看得清清楚楚——尤其是听到“二叔”两个字时，他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只是一瞬，快得几乎看不出来，但沈澜看见了。
柏青莲的嘴唇哆嗦了一下，那张精
耳
致的脸上，一层薄红从脖子根涌上来，像被人当众扇了一记耳光。
柏青莲的
是……
嘴唇哆嗦了一下：“我……我只是……”
欧阳峥打断他
他
，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
他的右手从沈澜的腰侧滑下去，扣住他的胯骨，左手同时揽住他
的右手
的后背——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下一秒，沈澜整个人天旋地转，头朝下，
，
脚朝上，再一次被甩上了肩头。
“啊——！”
沈澜惊呼出声，
手本能
双手本能地拍打欧阳峥的后背，“你干什么？！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
欧阳峥没理他。
他的脸因为倒挂而充血，红得像煮熟的虾
奏一颠
，头发从他脑袋两侧垂下来，随着欧阳峥走路的节奏一颠一颠的。
清脆一声落下。
“疼……”他声音微微发颤，带着委屈鼻音
个地
，“我昨天被蜜蜂蛰的地方还没消肿，你又碰这里，换个地方行不行。”
又是一下轻拍。
“洁癖～？”
“挑食～？”
“脚臭～？”
“打呼噜～？”
“矫情～？”
“事儿多～？”
“难伺候～”
而那份清单上的每一条——都是沈澜刚才掰着手指头、声
份
情并茂、一字一句亲口说出来的。
他当时说得那叫一个认真，那叫
个投入
一个绘声绘色，那叫一个投入忘我。
现在好了。
每一下落点，都刚好是他被蛰过、格外敏感
蛰过
的位置。
想反驳，又句句都是自己亲口所言，理亏到无
可说
话可说。
沈澜把脸埋进欧阳峥
峥的
的后背里，发出一声闷闷的、无声的哀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