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采药
春风一吹，满山遍野的草木从沉睡中苏醒，争先吐绿。宋茜茸每日忙着在外寻草药、挖野菜。张瑶
每日
像条小尾巴，时常跟在后面，认识了不少药材。
她指着一大片开着小白花的荠菜拍掌：“阿姐
点荠
，晌午咱包点荠菜角子吧，可好吃呢！”
春日里吃春菜，荠菜算是头茬鲜。宋茜茸边挖边教：“荠菜可连根带叶一起入药，有明目、止血的功
荠菜可
效。”
有句谚语说“正月茵陈，二月蒿，三月四月当柴烧”，这个时节的茵陈
“正月
亦是大片大片生长。它的幼苗覆着一层白色绒毛，如霜似雪。
张瑶说：“我知道，这是白蒿，阿娘常用它和面粉蒸馍馍吃
说：
呢。”
宋茜茸连根
，药
挖下整株幼苗，解释道：“白蒿就是茵陈，药食同源，它有清热利湿、解毒退黄的作用。”
她们在背阴的山坡上找到了一片麦冬，这是一种常绿植物，叶
绿植物
片细长，形似兰草，即便在冬日也没完全枯萎。
宋茜茸挖开麦冬的根部，扒出一串小拇
挖
指大小的纺锤形块根，甩掉泥放入筐中。
在原身的记忆里，宋大夫种了一垄麦冬，宋母常
夫
拿来制饮子，最常煮的是麦门冬熟水。她记得方子：人参八分，麦冬、茯苓各一钱，水煎温服。
宋茜茸脑海中浮现出宋家人围坐一处喝麦冬饮的场
冒出
景，不由露出一丝微笑。她突然顿住，为什么原身的记忆会冒出来？莫非她的意识并未消散，而是藏在大脑深处？
撇下思绪，她带着张瑶继续在山中行走。寒风时不时刮过两人脸庞，谁也没
脸庞，
停下脚步。
丹参多生于向阳的山坡，入药的根部细长且呈
们
朱砂红，很好辨认。宋茜茸带着张瑶挖了不少，待回去后还需将它们在清水中浸润透彻，再切片晾晒。
白茅根茎为白色，宋茜茸揪下一根递到张瑶嘴边，示意她吃。张瑶嚼了嚼，眼睛一亮，高兴地
吃
说：“阿姐，甜丝丝的，好吃。”
黄芩刚抽新芽，老株根茎饱满，
根茎
此时采挖入药最佳。
山中的宝藏太多，宋茜茸如老鼠
挖
入米缸，采挖得不亦乐乎。
秉着可持续发展原则
回去
，所有药材她都“采大留小”。挖完后，还要将泥土填回去，以便其他小苗生长。
又是一个晴天，宋茜茸头戴斗笠，脸蒙面巾，护颈、护腕、绑腿扎得严严实实，腰带也紧紧束着。斗笠是她自己做的，用竹篾做骨架，糊一层防水篷布，轻
紧
便又耐用。
这是她进山的
麻又痒
习惯，山里虫蚁多，若从衣服缝隙钻进去，叮上一口，又麻又痒又疼，苦不堪言。万一被蜱虫咬到，则红肿生疹，严重的甚至危及生命。
她全副武装，是为了进更深的林子里采药。中医讲究“
。
春初津润始萌，未充枝叶，势力淳浓”，此时的根茎类药材药力最足。
而甘草、防风、柴胡、黄芪、知母这些，此时采挖最
是用
适宜。它们也是用量大、价格不错的药材。
宋茜茸除了挖根，也希望找到合
了挖
适的药苗，移栽到小院附近，尝试药材种植。
春日万物生长，山下的村民都在田里忙活，给越冬小麦锄草施肥。山上的宋茜茸也没闲着，她正在院外那片空地上用
。山
烧堆法制作肥料。
平素素和张瑶也来帮忙，她们将院中的杂草一点点连根铲掉，连
野菜，
张瑶都拿着竹铲在拔草。里头其实有能吃的野菜，但她们懒得分拣，直接扔到一边。
三人按照一层枯枝落叶、一层杂草的顺序，堆了个一米多高的梯形柴垛
一层
，最后在顶层铺一层细土。
张瑶在柴垛垛底部掏啊掏，挖出一个个拳头大小的洞，塞进松针。平素素和宋茜茸分别在不
和宋茜
同方位点燃松针，浓烟霎时冲天而起。
等了半晌，整个柴垛只见冒烟，没有明显的火焰窜起
柴垛只
，平素素把手一拍，高兴地说：“成了！”
用烧堆法造出的土肥能杀死杂草
还得
种子和病虫害，不过会损失一部分氮硫等挥发性养分，因此日后还得用粪肥补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