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闲来无事算了算你的年岁。”扶月趴在他的胸口，感受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你正好是父神陨落那年生的。所以我在想，你的生辰……会不会也恰好
他
是父神陨落的日子？”
凤溪眨
，眼
动黑润润的眼睛，眼神平静无波澜：“应当不会。”
扶月不露声色地叹了口气。凤溪的父母去得早，应龙族又全部
陨落
陨落，他生于何时变成了一个无法得知的秘密。
她心情郁结
在他胸
地在他胸前画圈，闷闷道：“我最近时常遗憾。”
“遗憾为何
生君未
遇到你这样晚。”扶月边画圈边怅然道，“遗憾我生君未生。”
从扶月低迷的语气中，凤溪敏锐觉察到她
，凤
今晚状态不对。他捧正扶月的脸颊，让她的视线与他平行交错：“怎么了？”
凤溪的眼睫毛又密又长，装在他深邃幽凉的桃花眸上很是适配。扶月垂眸躲避凤溪关切的目光：“没什么。”她重新趴回凤溪
“没
的胸膛，用下巴颏儿抵住他的胸骨，“现在的生活太过安逸幸福，不由得会和以前的孤单作对比。”
凤溪了解扶月，她嘴上说着没什么，其
解
实心里一定有事。
“睡罢。”扶月掀起床里侧的蚕丝被，严严实实裹住她和
埋骨
凤溪，“养足精神，明天得去释初的埋骨地看看，得好一阵折腾呢。”
凤溪的薄唇动了动，咽下想继续追问的话，伸出胳膊给扶月
动，
做枕头。
——
隔天日头不甚好，天阴沉沉的，天幕覆盖厚
，
重的乌云。
扶月
镜照
睡到晌午才起身。她对着铜镜照了照，看见了一双睡肿的眼睛，眼中布满红血丝。
凤溪和君岚都不在，周莳薇来给扶月送洗脸的清水。她渐渐忘却之前在太玄幻境遭遇的创伤，已完全融入碧霄宫，整个人积极向上麻利肯干，修炼起来也格外用功，假以时日必
幻
成大器。
“神君去妖界
估
看望妖帝大人了。”周莳薇拧干手巾递给扶月，态度恭敬温和，“今天是君岚姐姐夫君和孩子的忌辰，她去凡界扫墓了。路途遥远，估摸要晌午才能回来。”
“啊？”扶月拿热乎乎的手巾盖住脸，感受热
们
气穿透皮肤捂热骨头，“他们都不在啊？我还说今儿个到天幕东方看看释初的埋骨地。他们都不在，我该如何前往。”
散发热气的毛巾遮住了扶月的眼睛。周莳薇伸手拨弄盆中清水，声音一如往常恭敬有礼：“娘娘，
“娘
不若……下仙带您去罢。”
半个时
个
辰后，天际云层未散，扶月和周莳薇同驾一朵祥云抵达天幕东方。
穿过设在外围的重重结界，扶月终于又看到了埋葬释初尸骨的坟茔。小小的土堆孤零零杵在杂草堆里，上面的封土还和扶月当年铲
终
上去时一模一样，连铲痕都没变。
扶月松了一口气：“还好，释初的坟茔还在这
也好
儿，也没甚变化。”她心有余悸地对周莳薇道，“强者好打，弱者也好打，唯独不按套路出牌的疯子难打。我是真怕释初死而复生。”
听到“释初”二字，周莳薇清秀的脸庞浮现一抹疑惑
惑
。她问扶月：“娘娘，谁是释初？”
周莳薇原是凡人飞升，没听过释初这个名字也属正常。扶月拂开额前碎发
女为
，耐心为她解释：“父神一生未曾有过仙侣，他仁慈心善，收了三个孤女为义女。我是长女，冥帝阿云珠是幺女，中间还有个老二，便是释初了。”
周莳薇歪着头认真聆听
色眼眸
，黑灰色眼眸写满乖觉懵懂。
“两千年前，释初苦恋东极大帝幽澜而不得，加之一直对父神让我做六界共主
个堕
之事不满，便走了歪路，成了开天辟地以来第一个堕仙。”
“她性格本就执拗，父神在世时便几乎约束不住她
术，带
，成了堕仙后，她变本加厉，研究出了不知多少邪门法术，带给六界一场死伤无数的浩劫。”
想起旧事，扶
起旧
月忍不住皱紧眉头： “我费了好大的力气，几乎遍体鳞伤，才将她亲手杀死并埋葬于此。”
听完扶月的话，周莳薇
那她可
眨了两下眼睛，若有所思地感慨道： “那她可真坏。”
扶月闻言笑了笑。她慢吞吞卷起衣袖，随手折了根笔
的坏话
直光滑的小树枝，不紧不慢拢起披散的头发：“人怎么能说自己的坏话呢？”她道。
扶月用树枝做簪子挽好头发，眼帘轻掀，冲周莳薇笑得明媚灿
腔圆唤
烂：“扮演勤勉上进的凡界小姑娘，是不是比扮演父神次女更有意思？”停顿一下，她字正腔圆唤周莳薇：“释初。”
扶月故意朝她挑眉：“你掩去气息在我身边潜伏这么久，只能以下位者的身份仰视我，还得
来了
毕恭毕敬做小伏低口口声声唤我‘娘娘’——释初，”扶月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你是不是气得脑仁疼，四下无人时快把牙咬碎？”
扶月已经说得这样明显了，周莳薇还
，下仙
是一脸茫然的样子，眼神无辜道：“娘娘，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下仙听不懂。”
“听不懂是吧。”扶月缓
盯着
步走到坟茔前的墓碑旁，伸手抚摸褪色的木碑，“让我想想，你应该是在我和凤溪下凡历劫的时候逃出来的，那会儿我和凤溪都不在天上天，无人盯着这里，是个复活出逃的好时机。”
“六界之中，
选
属凡间的管控最弱，所以你选择前往凡界修养生息，并占了这位可怜姑娘的躯壳复活。”
她像是个讲故事的人，声音不高也不低，对着周莳薇娓娓道来：“从复活那天开始，你便着手搅弄六界风云，让我这个六界共主
界
过得不安生，顺便破坏我在世人心中的公信力。”
“先是杀死连宇世子，让爱子如命的南极大帝夫妻发狂犯错；接着暗中襄助南极大帝
让
和魑天獒，教他们如何让蚀骨兽化形；再是以身入梦，传授胥辰不灭大法……”
她按住墓碑回身，收起脸上的所有笑意，目光沉沉紧盯周莳薇：“出现在风轻痕梦境中，教他修炼合欢术的那个人
现在风
，也是你吧。”她眼中露出洞察一切的清醒睿智，“以梦为媒，是你的拿手好戏啊释初。”
扶月每说出一件事情，周莳薇的眼睛便红上一分。随着扶月说出最后那句话，周莳薇的眼睛已红得几乎渗血：“扶月到底还是扶月。”她
周莳薇
从喉咙深处挤出令人发渗的怪异笑声，“这都骗不过你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