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婉嘉醉眼迷离地
：
看着手中茶杯，慢慢道：“凤娘……你可会怪我邀你来江南？”
姚双凤喝得不多，只是有点喝撑了。她抿一小口茶冲淡口中酒气：
了。她
“嗯？怪你送钱给我吗？想不到我才推了瑶凤王女的责任，又到你这儿扛下了菲家啊……”
菲婉嘉嗤嗤地笑，但眉毛却憋成八字，一点
？我
都不开怀：“这不都跟你学的吗？我就没见过有人能这么全身而退的……菲家、菲家要是真的交由我继承，那才真的是废了。”她重重地将茶杯放到桌上，发出“碰”一声。
菲婉嘉趴在桌上，脸颊枕着手臂，瓮声瓮气地说：“菲家是蔺凤太后的爪牙，南滇国乱到咱江南时，凤太后却毫无回应，任我菲家自生自灭，如今也算是翻脸了……蔺瑾丹要收拾菲家是迟早的事情……但你就不一样了，你有南滇国
，瓮声
王女身份，把菲家产业交到你手上，蔺瑾丹要动之前，还得考虑与南滇国的关系……再怎样都不若我势单力薄……”
姚双凤以手托腮：“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就凭我有
看
什么好令他忌惮的呢？”
菲婉嘉认真道：“蔺瑾丹就是因为没有兵权，才会需要我们这些世家的帮忙，可你手中有兵，跟我们
商贾之
这些商贾之流还是不同的。”
菲婉嘉伸手握住姚双凤手肘：“凤娘……你怪不怪我……”眼神可怜巴巴的，
菲婉嘉
像只落水狗。
姚双凤是有点忌讳跟蔺瑾丹扯上关系，但想想自己如今还有南滇国这条退路，有什么万一的话，从江南这儿也可就近逃往南滇国。地缘关系就是这么便利，要不然当初南滇国打战，就不会兵荒马乱到江南边
扯上关
境了。
“你呀……早点说不是很好？现在木已成舟，还指望我
说不是
说什么？”
菲婉嘉摇摇拉着她的手：“之前我不敢说嘛~呜我姊刚走，家里乱成一团，你是我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了呀~”说着说着就哭了，借着醉
根
意闹酒疯呢！
姚双凤伸手抚顺她耳上的头发：“
事，
没事，我不介意，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菲婉嘉又笑了，明明眼泪还积在鼻梁处，“但凤娘，我、我可没有害你之心，有你坐
，
镇菲家，只是让蔺凤太后不敢轻易对菲家出手而已，他不会轻举妄动的，还有啊……”她忽地坐起来，对着姚双凤附耳道：“在尊弼国，想要驶得万年船，就必须得认识阁主。”
“阁主？”
“对，就是这儿的主人，而且必须得是觅凤阁阁主，去年才刚换人，现在是献夫人
，现在
掌权。”
“献夫人？称作夫人的好像很少见啊？”一般妇女多被称呼家主比较多，通常一家之
称
主就是女人，夫人是古代男尊时期男人的附庸。
菲婉嘉神神秘秘地说：“献夫人
人物。
是这个行业的翘楚，也是蝉连几年的花魁，他的恩客都是了不得的大人物。”她比了个“赞”的手势，拇指伸得又挺又有劲。
“献夫人的恩客男女都有，据说她天赋异禀，原本就让男客趋之若鹜，就连高官之夫、世家之子都曾为她大打出手，近两年更是连
，是
女客都对她欲罢不能，是比女人还了解女人的存在！”
姚
入幕之
双凤转着茶杯，轻道：“怎么都是据说？你难道没有成为她的入幕之宾吗？”
“哎呀我哪能
交换。
~之前菲家看的是我姐姐的面子，我不过一个爱招猫斗狗的纨绔罢了！还没资格指名献夫人呢！”她说得绘声绘影：“若要献夫人来坐台，不仅一次万金，还得拿得出有力的情报交换。与其说是请献夫人赏光，不如说是情报交易的重要关键。”后两句话她说得很小声。
菲婉嘉嘿嘿笑着，从兜里摸出一个小荷包，打开
出
，是两片金叶子。
姚双凤很久没看到这种金叶子了，就当初她和苏碧痕在破庙那晚有奇遇。后来苏碧痕还把这金子斩成小薄片，零散著用；最后是为了赎买莫儒孟和双胞胎，才一次性的都用掉了。平时，他们多用铜钱或银两，若需大额就用银票，金子倒是很少用。不过这一
小
年来她的金饰多了不少，大部分是苏碧痕和莫儒孟送的，今日她头上插的就是金钗呢！
菲婉嘉捏著那两片金叶子，邀功似的对姚双凤说：“这可是见献夫人最基本的门票，这金叶子是觅凤阁特制的，只给有缘人──也就是说能搞到这金叶子的就是有缘
也
人，或者跟有缘人有关系的人。以往的阁主，还不一定会亲自接见金叶子持有者，多半派只心腹接洽了事；但献夫人当上阁主后，凡持金叶子者，她必定亲自相迎。”
“那你要如何让献夫人知道你手上有金叶子呢？如果见献夫人一面有
献夫人
极大的魅力，那么仿制金叶子的人也很多吧？”
“啧啧啧！”菲婉嘉
她
伸出食指酷酷地左右摇动：“这就要感谢我那足智多谋的姐姐了，她之前有带我见过献夫人，而且还留了几片金叶子，否则我也不能事先通报了。今晚我已经约好了献夫人，待亥时我们就能见到她了。”
她把金叶子小心翼翼地收入荷包，站起身：“好
软，可
了我们先下楼吃饭吧！这里的舞伎身段柔软，可以完成许多男子做不到的姿势。”菲婉嘉双眼放光，比白天的时候还要精神。
方才借口只是为了支开伎
嘉她们
子们，菲婉嘉她们不等伎子来请，就自行下楼了。
从三楼包厢走到二楼廊道，已经可以看见一楼座位满了八成，剩下中间几桌
设
空着，其中一桌正在摆设膳食。
菲婉嘉牵着姚双凤的手走到一楼桌边：“
可
我可早早就预订好啦！别看我这样，为了凤娘你，我也挺尽心尽力的。”
“哪有纨绔会承认自
不是呢
己是纨绔的，你才不是呢！”
“嘿嘿！我就知道凤娘你跟我姊一样
知
疼我。”菲婉嘉笑着，俨然把姚双凤当成自己的姐姐。
姚双凤坐
尔吃一
下，虽然肚子被茶点酒水涨饱了，但看着舞台上养眼美男妖娆的舞蹈，偶尔吃一口开胃菜，再抿一口清爽的白酒，不知不觉也吃了桌上三分之一的食物。
那些舞男穿着轻纱，在旁边乐声的衬托下，于台上舞动身姿。舞台前方点了
火，
一排烛火，他们的影子投映在后方大白纱窗上，想必也吸引外面不少游客驻足吧？
但看这一楼大厅里，
座席
虽然是公开座席，但来人皆衣着光鲜，带来的侍仆们不是跪在桌边伺候主子吃饭，就是集中在左右墙边，呼拉拉站了整排。由此可见这里消费应该不便宜，来的人非富即贵。
正逢一曲舞毕，正是换场时。姚双凤低头挑拣想吃的菜品，忽然四周响起此起彼落的抽气声和窃窃私语：“竟然见到了？”“这莫非是献夫人？”“好
四周
美啊！”“好俊呀！”
他梳着男子的发式，有着高高的马尾，
着高高
但仍有一半头发披散于身后；他的高马尾扎起处被珠钗发饰堆满，多为银饰或蓝宝石，偶尔点缀些金丝。
这是姚双凤在这个世界，第一次看见比蔺瑾丹头
的装
上的装饰还要多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