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肩微微耸着，身体向内扣着，双腿肌肉是紧绷的，坐在椅子上的姿势一动不动，连一丝自然的调整都没有，这是刻意维持着的、
自然
在某种压力状态下的僵硬。
他不记得赵逸飞有
了酒，
什么胃疼的毛病。钱闰想，或许是他最近没有好好吃饭，或者是喝多了酒，或者受了什么刺激……再不济，总不至于是新官上任紧张出来的。
钱闰暗自好笑，自己也不明白，他为
这些。
什么要想这些。
谭骅的声音把他的思绪骤然拽回
回这间
这间屋子，钱闰下意识抬头，所有人都在盯着他看。
钱闰略显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微微皱眉，重新垂下眼道：“我没什么可
尬地清
说的，早点散会吧。”
不发言也就罢了，支队长都还没有发话，钱闰竟就说了散会这种话。队员们纷纷暗想，看来之前
种话。
传闻的钱副支对赵支空降很是不满，此言非虚。
“
……
那赵支您就给大家打个总结吧，咱们请赵支讲话……”
谭骅焦头烂额地尽力想挽回局面，正要带动大家鼓
，
掌欢迎，赵逸飞便摆了摆手。
会议室里寂静了两秒钟，直到赵逸飞起身开始收拾桌上谭骅给他准备的文件资料，才有稀稀拉拉敢拖
上谭骅
动椅子的声音。
钱闰坐着没
米不
动，赵逸飞就在离他半米不到的地方整理东西，他心绪翻涌，有种很强烈的要跟赵逸飞说点什么的冲动。
可他说什么呢
突然
？他连看都赌气没去看他一眼，这时候又能突然说什么呢。
钱闰于是就这么坐着，直到一声惊雷劈开沉闷的空气，他才转头望向赵逸飞坐过的地方。只留下一把空椅
闰于是
，人早已走远了。
窗外阴云密布，六月的天气瞬息万变。钱闰走回他的办公
望了
室，和支队长办公室一墙之隔，临进门前他还又望了一眼，门合着，赵逸飞不知在不在里面。
——钱闰竟然不是第一个抬脚扬长而去的，这让宋书阳十分意外。他瞧了瞧在门口莫名驻足的钱闰，疑惑道：“怎么，
，疑惑
会还没开够，气赵逸飞气得还不够惨？”
钱闰愣了愣，也不正面回应他，指
他，
了指手表反问：“五点了，你想加班啊？”
“您真是为民造福，”宋书阳拱了拱手
是那么
，“就说了一句，还是那么一句。”
宋书阳诚心劝他：
宋书阳
“要我说差不多就行了，往后不共事了？一把手二把手老闹得这么难看，下面人都看出来了。”
“行，你够狠。”吃瓜吃到饱的宋书阳向他发来不知赞许还是挖苦的一句
不知
称赞。
钱闰自嘲一
句话
笑，解释无门，也许只有天和地还有他自己知道，他那句话真的没有要给赵逸飞难堪的意思。
赵逸飞胃不舒服，早点散
散
会好回去休息——这才是钱闰心里的完整版。
可时移世易，他没有任何理由再向任何人表露他对赵逸飞
的关心
的关心。
吧嗒——
有雨点开始打落在他们的玻璃上，仿佛高高的青天在回应着钱闰心里
的
的一串串涟漪。
“早点走吧，下雨了。”宋书阳已经收拾好了东西，上前来拍
，上
拍钱闰的肩膀。
钱闰“嗯”了一声，等宋书阳离开，还是一个人站在空空的屋子
里没动
里没动。
或许他应该去看看赵逸飞。钱闰突然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了一跳
可他能出于什么立场、用什么理由去看呢？
鬼使神差地，钱闰就走到了赵逸飞门
骇
口，更骇人听闻地，当钱闰边看着自己敲门的手边如梦初醒时，里面的人已经轻轻打开了房门。
“有事吗？钱副支
有事吗
队。”赵逸飞声音作哑，轻蹙着眉。
钱闰一眼看见的，是他比刚才更糟糕的脸色和额间密布
是
的冷汗。
这间办公室刚收拾出来，
品
干净得还有些空荡，赵逸飞的个人物品还完全没添置，桌上只有一台电脑和从会上带回来的资料，还有一瓶打开了盖子的，像是药的东西。
钱闰强迫自己把视线从那上面挪开，也不愿直视赵逸飞，半天才开口道：“我…
直视
…没有不配合工作的意思，你别误会。”
钱闰也会来找他解释什么，这是赵逸飞没想到
拙，
的。但他还跟从前一样笨拙，对自己认为对的事，就一定要直来直去、毫不掩饰地表达。
钱闰怔住了
里吞了
，下意识往自己有点涩的喉咙里吞了吞口水。
原来除了天与地，还有赵逸飞也
，还有
知道。跃过赵逸飞瘦削的肩头朝外面看，天地在雨丝中朦胧成一片。
钱闰静静地想，五年了，原来不仅是他还在熟悉赵
钱
逸飞，赵逸飞也还足够了解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