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一片肃穆, 李韶诠站在阶下，死寂的场面持续了
许
许久。李峥迟迟不开口，他不敢多次催促, 只将目光落在邓夷宁身上。
除了二人，还有骆
二人
阁老也在，不过他从头到尾都未曾开口。
李昭澜和澄夜进殿时,
，殿
太子明显一愣，面色闪过一丝疑虑, 果断问陛下是何意, 还不等李峥开口，殿外再次进来一个人, 这次, 连地上的邓夷宁都愣住了。
方竹妤。
方竹妤端着步子，朝着在场众人行礼，随后立即跪在邓夷宁身旁, 道：“妾近来惶恐不安, 夜不能寐, 请钦天监监正来瞧，说是星象异动，恐有血光之灾。妾拿不定主意, 又不能替太子分忧解
难,
难, 实在愤懑不已，这才斗胆面圣。”
方竹妤无视他的话，伏身道：“妾深知未能保住腹中胎儿，是妾的过错，可太子却因此事不与妾亲近。本已回宫三日有余, 却迟迟不来池心殿见妾，今日殿上得见，却是这般不待见。妾总想与殿下亲近，但都总因些无关紧要之事
后
耽搁，皇后那边，妾实在不好交代。”
“方竹妤你在说什么鬼话？”李韶诠咬牙切齿低声道，双膝一弯，跪在方竹妤半步前，“陛下明鉴，
韶诠咬
儿臣并非怠慢太子妃，只是邓夷宁意图谋反尚未找到确切证据，儿臣实在分身乏术，这才迟迟未去池心殿。”
“陛下，这都是太子的借口罢了！”方竹妤全然不顾宫规，只顾自己说个痛快，“妾不懂朝政之事，也知此事事关重大，不是区区一个都察院就能查清的。更何况北镇抚司坐镇，又有善于断案查证的大理寺，和足以辅佐审讯的刑部。太子凯旋三日，陛下偏心不得嘉奖也就罢了，反倒让太子将自己不分昼夜地关在书房内。皇后已是数次敲打妾，责妾与太子尽快怀上子嗣，可
陛下
妾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方竹妤你可知廉耻？”李韶诠脸皮不薄，却也在此红了耳根，不知是羞还是怒，“这等房中秘事，岂是你在乾清宫能
薄，却
说出的？”
听完方竹妤的话，邓夷宁总觉得似曾
白
相识，垂眸片刻，似乎明白了这是谁的意思，回头看向李昭澜，却对上他茫然的眼神。
“为何不可？”方竹妤往邓夷宁身侧挪了一分，远离李韶诠，“妾虽不知平日里陛下是如何议事的，可妾常听见从朝臣
夷宁身
口中说出哪家夫妻房中秘事，即便妾两耳不闻，可眼睛是看得见。尚宫局和太医院，哪次不是掐着时间，去后宫妃嫔殿中收拾屋子和送补药的。”
方竹妤回头，看了眼李昭澜，咬
邓夷宁
着下唇。转头时，邓夷宁清晰地看见了她一脸视死如归的模样：“妾不说远了，冒死用昭王和昭王妃举例子，二人行房日可是被尚宫局记录在册的，既然有人担任官职，妾为何不可说？”
邓夷宁脸上露出一抹不自然的神色，一旁的内侍听得有些尴尬，她只庆
些尴
幸现在看不见李昭澜的脸。
被点名的另一方倒是泰然
是泰然
自若，脸上看不出任何尴尬，李昭澜眨了眨眼，想起尚宫局来昭澜殿的次数并不多，他跟她同房的次数……
感受到身侧澄夜的目光，李昭澜收回思绪
思绪，
，眼神重新落在方竹妤身上，这种馊主意，指定是卫洺坚想出来的。
方竹妤这么折腾一番，陛下恰好顺势而为，将此事彻底交权于北镇抚司，让大理寺卿辅佐查案
李韶诠
。李韶诠失去了陷害邓夷宁的好机会，将气一股脑撒在了方竹妤身上。
连澄夜准备好的证据和说辞也没派上用场，五日后，从沧州赶回的季淮书，给北镇抚司递去
澄夜准
了一袋银子。
“那银子是从陷害王妃的那户
见
人家中搜出的，上面清晰可见的官印，他们自知儿子死得冤枉，又发了笔横财，自然不敢用出去。”
“这做事越来越糊涂了，官银也敢拿出去私用。”李昭澜站在北镇抚司外，听着季淮书说清这
用。
几日的事。
邓夷宁递去的那张凭证上，印章的痕迹是她自己用木头雕刻的，李韶诠绞尽脑汁也想不到，派去处理这件
的
事的人，为了得到他的重用，竟找了个木刻工匠伪造印章。
见到他手中的证据时
以他手
，邓夷宁惊得下巴都快掉了，她是亲手将那块木头烧了个干干净净，所以他手中的那块一定是假的。
想明白这一点，她几乎是立刻便想到了从谢家中搜出的那块玉玺，同样的方法用两次，到底
明白这
是从杜家出来的人，没头脑没算计。
于是趁着双方鏖战之际，邓夷宁传信枝靖府，托靖王给澄夜传了一封信，信中写明了待她回宫之后的行动，并
中写明
特地叮嘱不许将此事告知昭王。
李峥比李昭澜更早得知她要做
日
此事，说得更早些，从大理寺监视常坚的第一天起，御书房内便保持着每日一封折子。
不过传信之人并非邓夷宁，而是一直四处奔波的周肃之。准确来说，是周澹一用他哥的名义，通过江逸德传信，将邓夷宁一众人的一举一动，
传信之
全部记录了下来。
早在周肃之第一次回宫时，江逸德远远一瞥便认出了他，李峥也数次秘传周肃之进宫。从他口中得知那个本该死去的周安之，如今以另一个身份好好活在世上，李峥心里那颗悬了几十年的石头，
之第
终于落下了。
为了保护他兄弟二人，
部
以及昭王夫妇的安危，周肃之便成了两伙人之间的桥梁，邓夷宁知道的、不知道的，全部都看在李峥眼中，这次亦是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