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的情况，一直没跟你说过。我爸开了一家公司，主要做能源行业，在国内外都有几个项目。我妈是话剧演员, 不过已经半退圈, 偶尔演一演她喜
经
欢的角色, 大部分时间在家。”
曾可芩愣了愣, 还没有来得及消化这些信息，手里的牛奶杯就被江时屿接过去, 放进微
微波炉
波炉里加热。
“
想
我说这些不是为了想让你有压力, 而是不想对你有所隐瞒。”
曾可
梗：
芩挑了挑眉，脖子一梗：“谁说我有压力了？只是见长辈而已！”
江时屿嘴角一弯,
吧？”
“那就别等案子结束了，明天见吧？”
江时屿拿出牛奶, 试了试温
，递过
度，递过去：“好好好, 你说了算。”
曾可芩喝了一口，双手捧着杯子，压低声音说：
低
“你爸妈喜欢什么？”
江时屿的声音带着笑意, “他们啊，喜
笑
欢儿媳妇。”
曾可芩刚喝进去的牛奶差点呛出来, 脸颊微热，“你能不能好好
能好
说话！”
江时屿收起了吊儿郎当的模样，浓烈的五官在灯光下变得柔
，
和，“你只需要做自己, 不用讨他们欢心。”
曾可芩握紧玻璃杯，低头一口气喝完牛奶，放在茶几上，
芩握
“我没有想讨好谁，只是保持看望长辈的基本礼仪，况且他们是你的爸妈，我更应该重视。”
江时屿伸手把她拉进怀里，低下头，鼻尖凑近发梢，嗅着发间的清香：“我妈没什么
拉进
特别爱好，每周会去一次插花课，我爸……”
江时屿伸出拇指轻轻擦掉，长睫覆盖住深谙的瞳仁，“
一心想
你知道的，我和我爸的关系不太好。小时候他经常往国外跑，一年见不到几次。我妈也是，常年在各地巡演。我从小跟着爷爷奶奶，还有保姆生活。直到高中那场群架，他们才开始管束我，觉得我学坏了，一心想把我送到国外去。”
江时屿扯出一个冷笑，垂下头，侧脸淹没在暗影里，“有些人总是这么自以为是，以为只要花了钱什么事都能解决。好在我还算争气，考上了j大，独自一人
出
搬了出来。”
“也不算
初
，初中的时候经常半夜肚子饿，慢慢就学会自己动手了。”
曾可芩眼底闪过一丝心疼，柔软的指腹从微蹙的眉头一点点摸到眼尾，停留在脸颊上，感
尽数
受着皮肤的纹理，想要将那些年无人问津的委屈全都尽数抚平。
江时屿垂眸，宽大的手掌覆住她停在自己脸颊的手，勾了勾唇角：“我已经习惯了，早点学
颊的手
会独立也不算坏事。”
曾可芩望着眼底那埋藏的落寞，心头一揪，俯身靠近，脸颊贴上他的脸颊
落
，“以后有我陪着你。”
江时屿回蹭着她的脸颊，像小猫一样温顺又缱绻，低沉的嗓音带着
她的
少有的撒娇意味，“你说的，不许耍赖。”
她靠在他的肩膀上，长发散
手
落在他的手臂上，“嗯。”
“紧张？”
“有一点。”
他看向不远处那抹高挑身影，“老沈那边，也希
处
望你能赢。”
曾可芩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沈敬白已经走进了法院大
他的目
门，背影笔挺。
“我知道了。”
旁听席上坐着几个亲友，其中包括最后一排的江
坐着几
时屿。
他嘴角带着笑意
用口型
，嘴唇蠕动两下，用口型说着：别紧张。
沈敬白坐在被告席上，灰色西装白衬衫，没有打领带，清俊的脸上露出一丝
衫，没
疲惫。
曾
一
可芩站起来，陈述诉讼请求，她把准备了一个多月的材料一项一项地呈上。
法官宣布：“本案事实清楚，双方争议不大。根据法律规定，人
双方
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应当进行调解。你们愿意调解吗？”
“愿意。”
调解室
“你瘦了。”
沈敬白先开口，目
出，
光落在容瑾书脸上，她下巴变尖了，颧骨突出，衬得那双眼睛加深邃。
“嗯。”
“那就好。”
又是一阵沉默。
沈敬白的声音
对不
带着涩意：“这些年让你受委屈了，是我没有做好丈夫的责任，对不起。”
容瑾书清冷的眼眸松动了一下，“也不光全是你的错，我也有没做好的
眼
地方。”
“没有谁欠
然
谁的，既然选择了离婚，以前的事情全都归零。”
沈敬白
着道
颤抖着嘴唇，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好。”像是想起什么，又接着道：“房子车子都留给你，存款一人一半，。”
容
，“
瑾书微蹙眉，“房子是你买的，你留着吧，车我拿走，存款一人一半。”
容瑾书见他没有异
突
议，站起身拉开门，沈敬白突然在身后叫住她。
“瑾书。”
沈敬白张了张嘴，他想说“能不能不走”，“再给我一次机会”，但那些话堵在喉咙怎么也说不出口，他已经让
再
她等了四年，没有资格再让她等下去。
容瑾书嘴角扯了扯，头也
一
不回地走了出去，犹如走向另一个世界。
“挺好的。”
容瑾书笑了笑，没有过多的言语，走到法
过多的
院门口，拦下一辆出租车坐了进去。
容瑾书盯着后视镜，迟
开
迟没有开口，等了一会，直到那里出现一个人影，才道：“郊西路。”
车辆
后视
行驶，后视镜里的人影不断变小，最终化为一个黑点。
沈敬白站在法院门口的台阶上
在
，眼睁睁地看着那辆出租车消失在视野里。
他在那里站了很久，太
，太
阳从东边挪到西边，白天变成黄昏。
直到手机响起。
“好，我知道了。
你先别
你先别急，照片和截图都保留了……”
沈敬白捏紧盒子，边角硌得手心生疼，却浑然不觉。他眼眶通红，眼底的泪水再也止
觉。他
不住的流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