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妹妹在你的身后叫你，你回过头，跟她笑着说没什
没什
么，就是有点想喝汤。
“你姐从小就嘴馋，爱喝我煲的靓汤喽。”你妈妈将正在放着短视频的手机关上：“今天拔了胃管哦，医生说可以喝液体了，我回去煲汤。小小，
你妈妈
看着你姐。”
8.
你听着她们说话，你还没完全恢
全
复好，说句话都觉得喉咙发干，若是说多了，便会嘶哑。
医生说就是
是
单纯太久没说话，肌肉退化，恢复恢复就好了。
妹妹在你旁边坐下跟你，她最近总是天南地北地跟你聊天，似乎
旁
想要帮你补上遗漏的十年光阴。
“我上个月去看演唱会来着，就是你之前喜欢的那个歌手。对了！三个月后还有一场，到时候我推你
看！”
去看！”
你妹妹的零花钱从来都只有那么一点点，你们以前住在一个房间，她怕被你看去，在家里那狭小的
么一点
房间里狡兔三窟，将零花钱藏得到处都是。
你们以前出门买零食的时候，她都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你给她
，
花钱。
她愣了一下，大概也是想起了以前的事情，笑了起来，伸手帮你掖被子，声音难得温柔：“姐，我都工作了，钱虽然不多
了
，但请你看个演唱会还是可以的。”
哦……
对。
她都工作了。
你看向她，她脸上画着清丽的淡妆，穿得很随便，却
淡妆
成熟。
在你的记忆里，她本来都模糊成了妹妹这个词，可一见了面，你却能够透过她的妆容，分辨出她五官中
又能
那些你曾经熟悉的轮廓，又能辨认出时间改变了多少。
米小小有些不好意思地用手将散落到胸前
到
的卷发甩到身后去。
9.
她长大了。
10.
走廊里传来响亮的
医院
步伐，有护士高声地提醒：“唉！医院走廊不许跑步！”
房间的门被猛地推开，高高瘦瘦的男孩子从外破门而入，粗着嗓门喊
高瘦瘦
着：“大姐！”
“米加你要死啊！”米小小掐着腰怒骂：“小点
腰
声！”
“又没叫你哦，恶婆。”米加翻了个白眼，
换来米
换来米小小眼睛一瞪，可他嗖地一下就钻到你的床边，冲着你讨好：“大姐，你醒啦！”
11.
印象里他还是个刚刚开始发育还没有正式抽长的小胖墩，虽然都是
长的
青春期，与你当时认识的达米安有着天差地别。
12.
米小小和米加在旁边说这话，米
匆跑回
加现在在外地读研究生，据说是听到你醒了之后，特意和导师那边软磨硬泡请了假匆匆跑回来的。
所以他赶
赶过来
过来的时候，你都已经住院快一个星期。
他还给你带了他女朋友准备的康复礼物，
着
还说着下次就带着女朋友回来给你看看之类的话。
13.
他们都变了。
你只是需要一点时间适
应
应，又觉得……他们有些陌生。
14.
“大姐。”米
问你
加还拎过来了个果篮，哗啦哗啦地把塑料袋给拆了，笑嘻嘻问你：“吃啥？”
米小小拍
不能吃
着他说你要死啊，姐还不能吃这种正经吃的。
他掏掏耳朵不耐烦地点头，又
不耐烦
过来讨好跟你说，我知道附近有一家汤煲得特别好，明天给你带啊。
15.
米加留在这里跟你聊了半天，还问了不少类
到底
似于昏迷的时候到底有没有感觉过他们在你旁边说话这类的问题。
这几天在混乱之中
乱之
，好像所有人都在刻意回避这件事情，但你已经从只言片语中明白。
你当年突然陷入了昏睡之中，在医院也做过很多的检查，入院观察了很久，但最后医
查，入
生却还是没给出理由。
可能也去了别的医院看，也找了首都的专家，最后得出来的依旧
了
是这个结论。
按照米
来医
小小的说法，入院观察了一个月后，医生说没有任何的问题，便让家里人带回家观察，如果有情况再来医院也不迟。
你和米加说其实听不太真切，但是
，
又听见你说过些……
米加
米
涨红了脸，慌慌张张：大姐，我那时候还小啊，你别放心上！
16.
他们都变了。
17.
那里的医生看了你的病历之后，挑挑眉毛，公事公办地给你讲解了一大堆复健的安排，看你一直没什么反应地听着，又跟
又跟
你说了两句类似于安慰的话。
大意就是复健
，以后
虽然辛苦，但只要好好配合，坚持下来，以后肯定没什么问题。
你是蝙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