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伯家余烬逗过金宝儿一次之后，后来总是不按常理出牌，有时候正跟金朗讨论着
看
周末要去哪里玩儿呢，突然就一百八十度转了个弯，话头抛到他身上，看着他黑亮的眼睛，然后问一句。
余烬跟谁都能聊，哪怕只是见了一面的人，张嘴就是这
就是这
个哥那个弟，现在直接叫他宝儿。
金宝儿父母给他
望永远
取的这个名字，是希望宝儿永远都是家里的宝儿，永远被希望永远被爱。
金宝儿这个名字，哪怕连名带姓一起读，谁喊起来都会显得很亲昵，偏偏
都会显
余烬还不带姓，那层亲昵自然而然就多了一层朦朦胧胧的东西。
余烬的音色不一样，一听就很难让人忘掉，“宝儿”两个字被他的舌头卷着往外一念，尾音自然而然地拖长了一点点，微微下沉，拉
然而然
出了一段无形又温柔的弧度，听进金宝儿的耳朵里，还沾着余烬舌头上的湿热。
余烬一直不知道，从他第一次喊“宝儿”开始，他每喊一次，金宝儿的心
喊一
脏就颤一次。
“宝儿，你怎么不说话？到底海边好不好？”余烬听
？到
不到回答，就一直看着金宝儿。
金宝儿回望着他，喉结先动了，嘴唇慢慢张开，有东西在往外冲，气
慢慢张
流摩擦过声带，声音是最后发出来的，断断续续。
自打两人说上了话，余烬见着金宝儿就非得逗逗这个小结巴，听他
金宝
磕磕巴巴说话。
金宝儿那时候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看见余烬就特别紧张，一紧张话就说得
为
更不利索，余烬问他一句话，他经常脸憋得通红。
余烬胳膊搭在他肩膀上，
结巴
重重拍了几下：“结巴有什么，不要怕，越结巴就越应该多说话多练，要是没人跟你说话，那就自己跟自己说。”
“要是有人欺负你，或者说你是
去你大
小结巴，你就大声骂他，我去你大爷，你他妈算老几……”
……
别人看
少跟
见金宝儿都躲着他，尽量少跟金宝儿说话，偏偏余烬不一样，一见到金宝儿就没话找话，话还特多。
余烬左一句“宝儿”，右一句“小结巴
不避讳
”，一点儿都不避讳他的毛病。
金宝儿还记得余烬跟他说过的，要是有人说他“小结巴”，
余
就骂回去。
骂人的话他自然没说完，余烬胳膊已经夹住了他脖子，余烬本来就高，揽着金宝儿脖子就跟揽个小鸡崽儿一样，但余烬压根儿
小鸡崽
没用力。
“那我教你的别的，你怎么没
多
记住？都一年多了，说话还结结巴巴的。”
余烬教过的，金宝儿都记着呢，没人跟他说话，他就每天对着镜子，对着墙，晚上睡觉前把头蒙在被子里，
儿都记
自己跟自己说话。
一开始依旧只是一个字一个词那么蹦跶，后面就说短句子，长句子如果
利索，
说不利索，他就一点点磨，一遍遍重复，直到能完整清晰地说出口为止。
有一天晚上，金宝儿又蒙在被子里自己练习说话，刚说完，舌头不听使唤，小声加了句
舌头
“余烬。”
等到自己的声音传进自己耳朵里，金宝儿心脏漏了几拍，身体里好像缺了一个
好像
口子。
金宝儿闭上眼，任由意识扩散，但他脑子里全是
由
余烬。
余烬的眉眼，余烬的鼻梁，余烬的嘴唇，余烬性感的脖颈跟喉结，还有余烬叫他
儿”时
“宝儿”时的语调。
黑色压
一
在被子上，金宝儿出了一身汗，呼吸都是湿的。
金宝儿想确定什么，又叫了一声“余烬”，只是叫他的名字，金
是叫他
宝儿就又从头到脚烤了一遍。
金宝儿更热了，身体里也有东西在横冲直撞，但
更热
他找不到出口。
不该有的念头有了，不该碰的地方碰了，不
了
该发出的声音异常黏腻。
金宝儿紧紧闭着眼，好像这样就能将
这样就
那个名字锁在身体里，跟自己的身体一起沸腾。
但他锁不住，脸上的汗淌到了嘴角，金宝
舌头舔
儿张开嘴，伸出舌头舔了下，是咸的，还带着点儿不一样的腥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