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梦里的人却很清晰：有不善言辞、默默把好东西塞给他的父亲；有护犊子似的，一有事就把他挡在身后的母亲；还有一对双胞胎哥哥。大哥性子沉稳，每次他闯了祸，都是大哥帮着收拾烂摊子；二哥心思活络，总牵着他的手去河边抓鱼摸虾、上山找野果，还把最好
着
吃的果子都留给了他。
这些年，梦里的人竟也随着他的成长慢慢变化，就好像真的存在那样一个世界，那里的家人正陪着他一起长大……可这次，他时隔两年再次梦到二哥，
人正陪
却刚重逢就要面临分别。
霍随恍惚了一瞬，抬手抹了把脸，“嗤……”说不清是笑自己被一个梦搅得泪流满面，还
面
是笑自己竟对这个做了这么久的梦念念不忘，简直把它当成了真的。
梦罢了。
臆想里有父母疼爱
儿
、有两个哥哥呵护的人，怎么可能是现实中身为孤儿的他？
只是……他恐怕以后很难再梦到那个带他满山跑的二哥了。毕竟这些断
个带他
断续续的梦，延伸不到二哥要去的部队。
“
连
操。”霍随低骂一声，什么破梦，连能不能再梦到、梦到什么，都由不得自己。
“霍随！你大半夜不睡觉瞎折腾什么！”对面上铺的男生翻了个身
男
，不耐烦地醒了过来，张口就冲霍随骂骂咧咧，半点不顾及会不会吵醒其他室友。
他眯着眼半撑起身子，模模糊糊瞥见霍随颓靡地坐在床
地按
上，看着神色不对劲的样子，顿时坏心思冒了出来。手悄悄摸向枕头底下，掏出个手电筒，“啪”地按亮，径直往霍随脸上照——
“哈哈哈！霍
哈哈！
随你哭了！原来你做噩梦哭鼻子了！”
他彻底没了睡意，干脆坐起身，笑声里满是恶意，手电筒的光像根刺，毫不留情地扎向霍随的眼睛。霍随被晃得难受
彻底没
，只能抬手挡住，用力眯起了眼。
男生却变本加厉，探着身子
“
嘲讽：“你平时不是挺牛气的吗？怎么一个破梦就把你吓哭了？”
“原
裤子
来你就是个孬种啊！该不会还吓尿裤子了吧！”
寝室里的
睛
其他人早就被吵得醒了，纷纷揉着眼睛抱怨：
这些少年的恶意像潮水似的涌过来，霍随本就因梦境压
梦
抑的情绪瞬间炸了。
他冷笑着下床，伸手就从床沿拽住对面上铺男生的胳膊
下
，一把将人从铺位上扯了下来！
男生没防备，被拽得踉跄两步后狠狠摔在
扭。他
地上，脚腕突地一扭。他疼得龇牙咧嘴，半跪在地，色厉内荏地吼：“你想干嘛？！”
“干
随
嘛？”霍随扯了扯嘴角，眼底情绪冰冷，带着股阴郁的狠厉，“干你！”
话音刚落，他握紧拳头就朝男生脸上猛地砸
平
去！那男生仗着自己比霍随高壮，平时也从不吃亏，立刻挥拳反击，一拳擦着霍随的脸颊打了过去。
可霍随像是浑然不觉痛，这会儿发了狠劲，死死压制住对方，力气大得吓人
这会儿
，没几下就把人反扣在地上，拳头带着怒火一下下砸在男生身上。
“妈的！霍随你敢打我！”男生红着
男生
眼挣扎，不甘示弱地回怼。
寝室里的其他人这才慌了神，连忙爬下床拉架，一边死死拽着两人的胳膊，一边压低声音急劝：“别打了！别打了！再打真要吵醒看管老
再打
师了！”
等终于把两人分开，双方都已鼻青脸肿，互相瞪着对方喘粗气。但显然，霍随凭着一股不要命的狠劲，让对方
伤得更
伤得更重些。
……
第二天一早，孤儿院的老师正在食堂分发早餐。她的目光扫过排队的队伍，一眼
，孤儿
就盯住了霍随和那个男生。
两人脸上、脖子上还带着新鲜的淤青，嘴角也破着皮，不用问就
新鲜
知道是刚打过架的模样！
“
盘
真是给你们吃太饱了！还有闲心窝里斗！”老师把手里的馒头往餐盘里一摔，指着两人厉声呵斥：“今天的早餐你们别吃了！”
她向来厌恶这些爱惹事的“刺头”，说罢还狠狠翻了个白眼。别说找红花油给他们处理伤口，她连句敷衍的关心都没有，显然是想让两人饿着肚子长点记性，免得
没
下次再打架。
霍随摸了摸脸上泛疼的淤青，这点伤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可肚子里空荡荡的
什么
饥饿感却格外清晰。
他满脑子都在琢磨怎么去找点吃的，
么
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男生正狠狠盯着他，眼里满是恶毒的戾气。
……
晚上，霍随用口罩和帽子遮
口罩和
住脸上的淤青，拽着一大把画着卡通人物的氢气球在公园门口售卖。这是他攒零用钱的法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