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期抬起手，看见自己正扎着针，顺着输液管
料
往上看，透明的液体正一滴一滴地坠下，在塑料管壁溅起一点水珠附着。
“康泊尧。”他喊了一声，嗓音又低又哑
又喊了
，又喊了一声，“康泊尧。”
隔壁讲电话的声音骤然停了。片刻后
声
，房门被推开，康泊尧走进来，眉头还皱着，像是没来得及从刚才的事务里抽身。
他拉开椅子坐在沈期床边，眉心很快舒展开，柔声问：“你怎
子坐
么样？”
“葡萄糖。你睡了太久了，怕你低血糖。”康泊尧瞥了一眼吊
“
瓶，语气自然地拐了个弯，“想上厕所么？”
“现在几点？”
“下午三点。”
“嗯。”
静默。
沈期抬起那双清亮的眼睛，直直看
：“
着康泊尧，目光像雪水干净冰冷：“你看了。”
康泊尧没说话。
沈
。康泊
期猛地抬手要抓枕头，针头被扯动，疼得他额角一跳。康泊尧眼疾手快地攥住他的手腕，急道：“当心手！扎着针呢，别歪了。”
“我看都看了，你总不
——
能把我眼睛挖了。”康泊尧叹了口气，坐到床边，拇指在沈期手腕上轻轻蹭了蹭，像是安抚，“对了——”他起身拿过一个盒子，从里面取出一座奖杯，在沈期面前晃了晃。
奖杯锃光瓦亮，表面映出沈期苍白的脸。康泊尧拿着它，语气里带着一点刻意的轻快：“你现在可火了。还
4号
好你之前录了一些素材物料，徐峰那边已经出了不用你出面的宣传方案，电影定档6月24号——”
康泊尧
一
顿了一下，把奖杯搁在一旁。他弓着背，十指交叉撑在膝盖上，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这件事尘埃落定之前，我希望你跟我住在一起。”
“到底要我说多少遍，”沈期的语速快起来，“我的事你没资格管。你觉得你帮了我，我就会感激你、爱上
，
你、重新跟你在一起吗？”
“我没这么想，”康泊尧忽然开
我接
口，把沈期的话截断了，“我昨天就说过了，我接受你恨我。”
他抬
不
起头，阴沉的脸色让沈期一时说不出话来。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被激怒或是刺痛的波动，只有一种已经做完了所有决定之后的笃定。
因为虚弱，力气不是很大，但是声音是很清响的一声。
是很
针头脱落了，有血渗出来。
他过去的这些狼狈不堪，最不想的就是让康泊尧知道，然而想方设法，极力隐藏，都已经跑了那么多次了，这个人还是什么都知道了
，都已
，还是以这种残酷的方式……
“你消消气，”康泊尧喊医生进来重新扎针，“乖，吃点东
医生进
西，再睡一觉。”
沈期看着康泊尧哄自己
哄自
的样子，知道这件事已经没什么好谈的了。
手机和电脑
电影d
都被收走，康泊尧给他搬来一堆书，一摞电影dvd，甚至还在房间角落里塞了一台跑步机，正对落地窗。
接下来的几天，沈期感觉自己几乎被软禁，他可以去酒店大堂喝下午茶，只是那一片区域会被提前清空；
他可
也可以到户外散步晒太阳，前提是康泊尧陪着。
康泊尧很忙。即使房门关着，沈期也能听见外面脚步来去、人声交错。有一回他甚至把明阁的七八个高管全叫到了
隔壁房
酒店，在隔壁房间开会，从上午一直开到日落。
快要天黑的时候康泊尧推门进来，扶着门，衬
夜钓？
衫有点皱，问沈期：“想不想去夜钓？”
沈期抱膝
能
坐在床上，无语冷笑道：“我可能会忍不住跳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