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大开的窗子往外看，海面平静得好似一块蓝缎子，日光下泛着
面平
柔暖的涟漪。
自从知道院门外悬挂着的那串贝壳风铃是霍延
素移到
昭亲手所编，就被殷雪素移到了正房廊下，现正在海风的吹拂下叮当鸣响，如同谁随手拨了一串不成调的曲子。
书房里，殷雪素站在条案前，袖口半挽，手里执着细笔，认
殷雪素
真描绘着什么。
霍延
求半
昭坐在一把藤椅里，按她的要求半侧着身，一手支颊，一手搭于膝上。
殷雪素拿了块镇纸压住纸角，抬眼看他时，发现他坐得板板正正，肩背绷得就似一张拉满的弓，连下颌线都咬得紧紧的。浑然一个头回进学堂的蒙童，生怕
纸
有个歪斜会被先生打手心。
“你放松些。
松些
”她忍着笑，“我是画人，又不是画神龛里的泥塑。”
霍延昭嗯了一声，肩膀略略松
嗯了
了半分。才不过片刻，就又绷了回去。
额头已见微汗，他打仗时都
哪
没这样紧张过，此刻被她盯住不放，一笔一笔地勾勒在纸上，他竟觉得浑身不自在，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她在给他画像。
答非所问。
她今日穿一身雪青色的衣裙，头发用一根玉簪子随意挽着，耳边落下一缕碎发，被风吹得轻轻飘动。雨后天光照进来，衬得她眉眼清润，露出的半截
得她
手臂白得像一截新藕……
她的目光每每落在他身上，如同一片轻软的羽毛，从额头描到下颌，
羽毛
从肩膀扫到指尖，每一寸被看过的地方都痒酥酥的……
他狼狈别开视线
别开
，双腿交换了一下姿势，接下来再不敢一动。
霍延昭长出一口气，三步并作两步绕过去，和她
去
一同观赏。
别的先没注意
竭力
，目光先就落在了微微上扬的嘴角，是他方才竭力想压却没压住的那点笑意。
他点了点头。
看了半晌，才抬头对她道：“
看了半
你把我画得太好了。”
这上头不是从前蛮不着调的霍小纨绔，也不是外头
不是从
传得凶神恶煞的海寇统领。
双臂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窝里，语气有些隐隐的得意：“原来在你眼中，我是这样的英
飞扬
姿勃发，意气飞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