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行李箱随手
，手机
推到房间里，祝倾放松地瘫倒在床上，刚躺没一会儿，手机里就有新消息进来，不出意料是贺衍发的：
不知道这又是从哪拿的奇怪剧本，
为
祝倾唇角微翘，他不理贺衍难道不是因为他们刚分开不到三分钟吗？
刚回完贺衍的消息，就收到三人小群里陆彦发的一条新消息
和梁
，说想在年前三个人能一起聚个餐，问祝倾和梁知澜哪天方便。
半小时后，终于从忙碌工作中抽出空来的梁知澜有气无力地回复：只有除夕前一天才有空
澜
，因为他们公司放假放得尤其晚。
不过高校即便寒假放得早，教职工也还有一大堆工作要忙，按往年的经验来看陆彦这时候应该还在
放
忙才对，怎么今年这么早就得空了？
“辞职了？！”梁知澜不敢置信地重
？！”
复了一遍陆彦的话。
迎着祝倾和梁知澜两人
惊
惊讶的目光，陆彦平静地点了点头，“嗯，辞了。”
祝倾一时没说出话来，能留在高校任职在他们这个专业已经算是就业的最优选，陆彦也一度是身边许多人羡慕的对象，
光鲜。
但实际情况可能并不如他们表面看上去的那么光鲜。
“倒不是因为工作累，这个还是其次。”陆彦苦笑着给自己倒了
根本
杯酒，“现在非升即走太磨人了，上课、发论文、比赛、评优、评职称忙个不停，不停在卷，没有喘息的时间，关键是根本看不到头。”
非升即走就是字面意思，不晋升就走人，青年教师若不在规定年限内晋升到副教授，
副
高校便不再续聘。
可等升到了副教授又会迎
的
来新的考核，像陆彦说的，这是一条望不到尽头的路。
梁知澜听明白了，陪陆彦喝了杯酒，嘴里低低骂了声，“现在降本增效的风都吹到高校去了，我还以为就外面这些黑心公司
去了，
喜欢这样。”
陆彦手边的酒杯空了，又添满，重重叹
都
了口气：“都一样。”
这是一个过分追求速度的时代，优胜劣汰、减岗调薪、逼迫内卷，让本就庞大的纺锤形社会结构在揠
在揠
苗助长下变得更为畸形。
在这样的环境下，“人”成为耗
廉
材、工具、廉价劳动力。
多悲哀。
祝倾垂眼看着盘子里的蟹腿，想起一条偶然刷到的视频，拍摄地点是超市生鲜区，有只人工养殖的大闸蟹费力地要往
费
隔壁帝王蟹的池子里爬，评论都在说大闸蟹这是在努力跨越阶级。
比起“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更应该主动
宜的环
选择适宜的环境去生存，好比不该将淡水鱼扔进深海区。
“学长，你有没有想过换个环境？”祝倾抬头看向
的能力
陆彦，“我想高校不太适合你，但这并不是你的能力问题，换个环境或许会不一样。”
陆彦听后一怔，他不是没有想过跳出高校，去外面看看，可长期在高校环境里，对外面的信息了解程度有限，而且随着年纪增长，心气消磨，只想求稳。光是迈出辞职这
他不是
一步，已经需要很大的勇气。
思虑片刻后，陆彦点了点头，“我会再考虑考虑，看
方向。
看别的方向。不过，我听你这话，你是不是想好要换个环境了？”
作为祝倾的好友兼学长，陆彦深知祝倾当初放弃学术道路这一决定背后的原因，但又难
知祝
免为他感到惋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