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从小就不在他面前示弱，五岁的时候摔破膝盖，血
在他面
顺着小腿往下淌，硬是咬着牙没哭一声。
十二岁被他扔进军营过暑假，跟一帮兵一起训练，回来的时
十
候瘦了一圈，可脊背挺得比走的时候还直。
他从不示弱。
“横县
被冲下
，泥石流。他坐的车被冲下悬崖。”顾擎昀的声音顿了一下，像是在压着什么东西。
泥石流。
车被冲下悬崖。
儿子从不求人。
一次都没有。
横县在广西，隶属南宁，
有
那边有工兵团，有直升机，有山地救援的专业力量。
他想说谢谢，可那两个字堵
么
在喉咙里，怎么也挤不出来。
不是生分，是有些东西太重了，重到“
太重了
谢谢”两个字根本装不下。
“他不能出事。”顾擎昀声音轻到几乎被机舱的
擎昀
引擎声淹没，“他对我，很重要。”
“好。”
电话挂断。
顾正峰把手机放在桌上，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接着
上
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一个号码。
“老周。”
“老顾？”那头的声音有些意外，“你不是在批文件吗？
你不是
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广西横县泥石流，一辆
机
车坠崖了。车上的人还没救出来。”顾正峰没有绕弯子，“我需要你帮我调人。南宁那边的工兵团，直升机也调过去。”
顾正峰顿了顿。
顾正峰挂了
挂
电话，把手机拿起来，打开顾擎昀发来的消息。
位置坐标
，
，被困人员信息，现场情况，一条一条，清清楚楚。
他把这些
这些信
信息转发给了老周，然后放下手机，靠进椅背里。
办公室很安静。
窗外还是没有下雨，可天色更暗了，云层压
窗
得很低，沉沉地盖在城市上空。
军人出身，一辈子在部队，习惯了看事实
决
、讲逻辑、做决策。
他不
擅
擅长猜心思，更不擅长琢磨那些藏在话语底下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可今天，顾擎昀这个
他觉
电话让他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不是救援的事。
他想起过年的时
年
候，老爷子很喜欢那个年轻人，说他棋下得好，字写得好，琴也弹得好。
婉
也
晴也说擎昀最近变了很多，不像以前那样冷冰冰的了。
“正峰？”苏婉晴的声
，“
音有些意外，“你怎么这会儿打电话？不是在上班吗？”
“婉晴。”他叫了一
，“
声，顿了一下，“我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