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后靠到墙上，咂摸着
咂摸
说：“可是，甜甜，人心鬼着呢。”
“就算布
偷偷
块大小给你定死了，她要是在每块布的边上，都偷偷剪下一小溜呢？”
“一片布偷一丁点，做出来的手套小一圈，不上
手
手量都看不出来。”
“嫂子说的是这个理。”姜甜甜眼角一弯，看样子
想透了
早就把这事儿想透了。
“咱们做
角
手套，除了做加厚用的边角料，肯定还会有多余的碎布头，对吧？”
周旺立马点头，接话道：“那可不，剪手指丫子那块，还有剪手腕的边
那块
儿，碎料子多着呢。”
“咱们可以定个规矩：交货的时候，剩下的碎布头，一根线都不能少
来
，全得交上来。”
“做好的手套，加上这些碎布头，总分量得跟发下去的
得上
布料对得上。”
总分量？
姜甜甜没等她们琢磨明白，接着说：“咱们发料的时候拿杆
再
秤称，收活儿的时候再称一遍。”
胡兰和周旺听得嘴都张开了，你瞅瞅我，我瞅
瞅你
瞅你。
姜甜甜
甜看着
看着两人的样儿，狡黠一笑，总结道：“差一钱，就扣一钱的工钱。”
胡兰听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啪啪”
住“啪
鼓了两下掌。
她看姜甜甜的眼神，又是惊又是服，最后憋出一句：“我的
招
老天爷，甜甜，拿秤称这招，亏你想得出来！”
布是定死的方块，多剪
就
一剪子，手套就小了，是次品。
“可是……”
她眉头轻轻一皱，
块料
小声问：“那要是有的人手笨，不小心剪坏了一块料子咋办？”
“还有那碎布
碎
头，跟线毛似的，扫地的时候刮跑了。”
“到
那么一
时候一上秤，差了那么一点点，那不是冤枉人嘛？”
胡兰也跟着点头，“周旺说
说的在
的在理。这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真要一根筋
事儿吵
卡到底，为这点事儿吵吵半天，反倒伤了邻里和气。”
小丫头甜甜一笑，说：“这就到了咱们给‘甜头’的时候
甜
了。”
“那玩意儿虽说做不了大件，可纳鞋底、塞枕
底
头、扎拖把，都是过日子的好东西。”
姜甜甜的声音不高，但句句都敲在点子上，“每个月，评几个‘巧手
高，
嫂子’。”
“谁做的活儿又快又好，交上来的碎料子也最干
快又好
净，糟蹋得最少，咱们就把攒下的这些碎布头奖给谁。”
“再让场部给发点奖金，哪
让场
怕就几毛钱、一块钱，那也是份光荣。”
“用浆糊
咱院里
往咱院里公告栏正中间‘啪’地一贴！”
“嫂子们想想，这一
还
来，谁还偷那点不值钱的碎布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