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到了。
天麻按个头分了大中小三等，大的单独用稻草垫底搁在
竹筐
竹筐里。
一层稻草一层天麻，码得严严实实，磕不
实，
着碰不着。
中的和小的分开装麻袋，袋口拿
结
麻绳扎了死结，又翻下来折了一道，怕路上颠散。
麻绳从中间勒紧，扎出来的把子粗细匀称，码在筐里像一排
从中间
排晒干的小臂膀。
黄芪和防风各自用牛皮纸裹了两层，外头又箍了一圈
黄
细麻绳。
苍术和柴胡单独装筐，筐口拿破布盖严
盖严
实，四角压了石头子。
几个大麻袋加几大竹筐，满满当当堆在库房角
半
落里，占了小半面墙。
“
回
回来顺道买两斤红糖。”姜甜甜靠在门框边上，一手撑着腰。
肚子已经微微隆起来，站久了酸得厉害，
已
得时不时换个脚撑着。
“知道了。”
“嗯。”
“路上小心。”
霍北山回头瞅了她一眼，知道自家媳妇舍不得
舍不得
自己。
他走回去两步，伸手把她额前碎发拨到耳后，指
过去
腹从耳廓上蹭过去。
天还没亮透，东边天际压着一层铅灰色的云，底下透出
，
一线鱼肚白。
大麻袋横搭在车架两侧，拿绳子从车轮辐条间穿过去兜住底，再绕到车座
再绕到
下头打了个死扣。
竹筐摞在
筐
麻袋上头，用另一根粗绳从前到后勒了三道。
这一趟光药材就有七八十斤，他
光药材
骑不了，只能推着走。
下山的土路坑坑洼洼，前两天落过一场
雨，
雨，泥地还没干透。
拉物资的解放牌
车斗
卡车停在场院里，两个装卸工正往车斗上搬木箱子。
八十斤的麻袋扛上肩，踩着车斗边沿翻
去，
上去，膝盖磕在铁皮棱子上。
司机从驾驶室探出半个脑袋：
又去县
“北山，又去县里？”
“嗯。
驶室递
”霍北山从兜里摸出包烟，朝驾驶室递进去。
司机乐呵呵接了，揣进胸
接
前口袋拍了拍：“坐稳了啊。”
车发动了。
弹簧减震早就不行
着路面
了，屁股底下的铁皮随着路面一蹦一蹦。
霍北山
袋，怕
一手撑着车斗边沿，一手按住身边的麻袋，怕颠散了。
到了县里
，跟
，他在卸货点跳下车，跟看场子的老头借了辆脚蹬三轮。
里头有人。
半大
拉干
小子靠着石磨盘坐在地上，后背抵着磨盘的石壁，手里啃着半拉干馒头。
馒头
嚼
硬得像石头，他啃一口嚼半天，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瘦了
还
一圈。上回见面时脸上还有点肉，这回颧骨都支出来了。
见霍北山进来，林子把馒头往
拍了拍
兜里一塞，腾地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霍哥。”
“大半个钟头吧。”林子往
林
门外瞅了一眼三轮车上的货，眼睛一下亮起来，跨前一步又收住了脚，“这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