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还没伸到一半，墩子“腾”地弹起来，龇出满嘴白牙，
龇
差点没把人吓背过气去。
从那以后，来送货的都老老实实在院门口喊
，来
一嗓子，等人出来接。
药材那边有林子操心，姜甜甜和孙桂梅干脆把全部心思扑在了
脆
干菌子上。
自从五月份那批春蘑卖上了价，
份那
家属院的嫂子们铆足了劲。
到了秋天，榛蘑、松蘑、红蘑、猴头菇满山乱长，只要肯
头菇
弯腰，漫山遍野都是钱。
到了半下午，一筐筐沾着露
筐沾
水和松针的鲜菌子就全送到了新房的院子里。
新房院子宽敞，霍
霍北山
北山砍了竹子，扯了纱网，搭出十几排齐齐整整的晾晒架。
她手脚麻利，挑拣、去根、清洗，
，挑
一连串动作利落干脆。
姜甜甜挺着大肚子，只能坐在铺了厚棉垫的矮板凳上，拿
垫
个小剪刀帮忙剪剪菌子根。
“甜甜，你快回屋歇着去，这点活我一会儿就弄完了。”孙桂
你快
梅满手是泥，抬头直催。
姜甜甜
子
把剪好的猴头菇小心放进笸箩，笑眯眯应声：“嫂子，我坐着也是坐着，就当活动手腕了。”
孙桂梅拿
汗，顺
手背抹了一把额头的汗，顺嘴拉起了家常：“哎对了，你听说没？”
“后排老刘家那媳妇，昨天上山采蘑菇
昨天
迷路了，让她男人满山打着手电筒找了半宿。“
“找着了，蹲在一棵松树底下抱着一筐
，
猴头菇，死活不撒手。”
孙桂梅学着那媳妇的口气捏了个腔调，“‘你知道这筐猴
桂梅学
头菇值多少钱不？我丢了菌都不能丢！’”
周旺
袋里
从围裙口袋里掏出几张剪好的红纸标签递给姜甜甜过目：“甜甜你看看，这几个字我描得正不正？”
她做事细致，每一包都拿牛皮纸包得
得方方
方方正正，外面贴上姜甜甜手写的红纸标签。
品相好的极品猴头菇，更是单独装在木盒子里，拿红
一扎
绳一扎，看着就高级。
孙桂梅擦了手过来瞅了一眼成品，拎起一盒翻来覆去
擦了
地打量。
姜甜甜被她逗笑了：“嫂子，
可比
咱这可比进口货实在。”
两个院子连轴转，整个秋天，空气里全是山
香气
珍特有的浓郁香气。
刚推开院门
，
，就看见自家媳妇正点着灯，在堂屋的炕桌上扒拉算盘。
霍北山把猎枪挂在
才大
墙上，脱了沾着露水的工服，去灶房舀凉水洗了手脸，这才大步进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