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站着各家公子带在身边的护卫和小厮，三三两两散在廊下
身边
，有的靠着栏杆，有的蹲在角落，嘴里说着浑话。
船尾清净了许多。夜风吹来，带着河水的凉意和淡淡的脂粉香气，将身后的喧嚣声隔开了
和淡
一些。
河面上灯火如昼，大大小小的画舫穿梭往来，丝竹声、歌声、笑声交织在一起，
如
在夜风中飘散。
许程文看着眼前这一切，脑海中浮现的
一
却是另一番景象。
窄窄的巷子，青石板路，两旁是斑驳的白墙，头顶有晾晒的衣裳在风中轻轻晃荡，她走在他身侧，拉着他的手，穿着一条豆绿色的襦裙，手里拿着一串糖芋苗，咬了一口，眼睛弯弯地看他，说“这个好吃
的
，你也尝尝”。
他们走过甘霖街口的老孙家酱铺，
的枣
在观前街那家老字号面馆吃过三虾面，在石路买过刚出锅的枣泥麻饼，哪家的生煎底脆汤多，哪家的酒酿圆子最甜，哪家的桂花糖藕煮得最糯......
明明只是梦，但偏偏梦中的地方吃
但偏
食竟一一能对应上。
他之前与方正麟说
的
的，他来苏州游学过不假，但那已是多年前的事。
那些吃食、那
些
些铺子、那些巷弄的名字......全是他梦里的画面。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梦，也
是
不知道梦里那些事究竟是真是假，甚至有时......他怀疑自己是不是魔怔了。
一艘小画舫慢悠悠地从远处驶来，离他所在的这艘大船越来越近，船头倚着栏杆站着一个女子，天色昏暗，
画舫
河面上的灯影晃得人眼花，那女子以帕遮面，只露出一双眼睛。
是她。
许程文眉心紧蹙了一瞬，她怎么会
瞬，
这个时辰在这里？
他目光扫过她身侧，两个
他
丫鬟一左一右站着，身后还有两个护卫模样的人跟在船头，他这才略放下一些心。
但他也只犹豫了一瞬，便
身，
立刻转身，找到画舫上管事的，沉声道：“备艘小船来。”
那管事的一愣，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想起这位是跟着楼上几位爷一并
，上下
来的随行人员，不敢得罪，连忙应道：“是，小的这就去安排。”
这种小
画舫上
船画舫上本就备着几艘，专供客人临时出入之用，倒也便宜。
不多时，一艘小船便从大船
跨上，
侧舷放了下去，许程文一步跨上，沉声道：“去那边。”
小厮应了一声，撑起长篙，小船便悄无声息地划入了夜色
小船便
之中。
沈雁水站在船头，看着
灯
两岸的灯火映在河面上，红的绿的黄的，随着水波轻轻晃动，像是一条流动的银河，大船小艇穿梭往来，目光忽然被不远处一艘豪华画舫灯船吸引住了。
那艘船极大，通体雕花彩绘，挂着数十盏琉璃灯笼，将整艘船照得如同白昼，窗户大敞着，能看见里面觥筹交错的人
跳舞
影，里面有人在跳舞，水袖翻飞，裙裾旋转......
沈雁水微微眯了眯眼，临窗的位置，有一个人正背
位
着身坐着，手里端着酒杯，似乎在听旁边的人说什么。
下一刻心里就“哼”了一声，小声嘀咕道：“把我一个人扔在宅子里，自个儿
咕
倒是在外面玩得开心......”
话音刚落，就忽的看见里面场景有了变化，原本
，原
只是坐在太子身侧倒酒的一个女子，不知怎的，身形一晃，竟直直地朝太子怀里跌了过去。
“砰——！”
一声剧烈的碰撞声骤然响起，沈雁水的画
雁
舫猛地一阵剧烈晃动。
她脚下不稳，
体
一个踉跄，下一刻便立时稳住了身体，顺带扶了一把差点摔下河的翡翠。
“谢、谢姨娘。”翡翠和琥珀惊
惊叫出
叫出声，脸色煞白。
船头的两个护卫迅速上前
个
，一左一右护在沈雁水身侧，目光凌厉地扫向四周。
旁边一艘二层画舫正歪歪斜斜地停在他们身
，却满
侧，船头站了几个年轻男子，个个衣冠楚楚，却满脸酒气，正嬉皮笑脸地朝这边张望。
其中一个穿着宝蓝色袍子的青
水
年男子，歪着脑袋往沈雁水这边瞅了一眼，忽然眼睛一亮，嬉皮笑脸地开口：“哟，小娘子出来做生意迎客，怎地还挂上面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