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兰摧玉一边继续梳理着木傀儡的阵纹，一边仔细想着
一路
哪里不对，他觉得自己这一路的表现都可牛了。也就是傅寒灯开始不配合他所以才吃了些苦头，后来不是一路都很顺吗？
傅寒灯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眸看过来
下了手
的眼神，像是还未从某种失重之中抽离。
这执剑人实在不像话，见识过
知
他这么这么多厉害的地方了，竟然还不知道要好好伺候，连他说话都好似听不到似的。
“……你想吃什么？”傅寒灯后知后觉地开口，起
口
身道：“我跟五味斋预定。”
“我怎么知道我要吃什么？”兰摧玉理直气壮：“这不
道
是你应该想的事吗？”
“……”傅寒灯点了点头，低头取出了传声简，将菜
伏霜
点好之后，他便取出了伏霜木，准备分取树心。
兰摧玉开
摔打打
始在那边摔摔打打，动静一阵比一阵大，像是生怕他听不到。
祖宗的表情
的心。
气鼓鼓的，很显然是哪里没能顺他的心。
傅寒灯又看了一阵，兰摧玉仰起脸跟他对视，毫不留情地朝他瞪了过来，一
寒
点都没掩饰自己的愤怒。
“……”傅寒灯终于把心思朝当下拉了拉，起身朝他走了过去，一边坐在他身边，一边将最后一碗乳露取出来，道
边将最
：“怎么了？”
兰摧玉端起来咕嘟咕嘟喝了几口，稍微顺了顺火，道：
的厉害
“你如今应该知道本尊的厉害了吧？”
傅寒灯怔怔看着，实在没忍住，笑了一下，取出帕子轻轻
在没
给他擦了擦嘴，道：“当然……我都被吓到了。”
这话一说，兰摧玉的
，他
怒意顿时消退了，他思索了一下，道：“你是因为被吓到了？”
“嗯。”
被吓到了。
这些日子以来，兰摧玉身上的一些异样，他不是没想过
有
，但从来没有太多实感。
谁能
在
想到呢，万道祖师……那样，近天道的人物，就在他身边？
自打打退螭母之后，他就感觉自己处于一种很恍惚的状态，一会儿觉得这不是真的，一会儿又感觉心脏无端收紧，那一阵又一阵的恐慌和无
让他觉
力让他觉得陌生极了……
他想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可外面
自
的事情一件接一件的发生。
元婴的讨好、宋归尘的逼迫，沈知机的
息的
恐惧，遗匠盟千军压阵，还有那一线令人窒息的天隙……
这都是什么啊。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他一个金丹散修应该经历的东西……他感觉自己像是被甩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高位空间之中，脚下踩不着地，头顶也看不到天……直觉告诉他他应该退回去，退回自己熟悉的生活里，退回那个原本安稳
天…
、清楚、不会出错的平凡散修身上。
他看着兰
确实有
摧玉的面孔，后者这会儿已经被完全顺了毛，很能理解地点头，道：“这两日的经历，确实有些难为你了。”
悬铎、万道祖师……而他，区区
祖
一个金丹，一个金丹，怎么可能守得住……
但那个时候，他的嘴唇就像是被什么死死黏住了一般
黏住了
，他抗拒面对身边的一切，满心满眼都只剩下舟内沉睡的兰摧玉。
如果是小灵偶的话，他们就可以平平淡淡，简简单单的过一辈子，他并不介意兰摧玉口出狂言，他也愿意一直照顾他……可他也知道，自己这种想法有多自私，他只是在试图将兰摧玉的位格
淡
拉低，好让自己可以够得着……
他忽然不敢去
不敢去
看兰摧玉的眼睛，因为自己卑劣的妄想。
“但你都见识过那样的力量了，难道还甘于永远做一个
的
金丹吗？”
兰摧玉的声音再次传来，傅寒灯怔了一下，下一瞬，
瞬
他猛地朝着兰摧玉再次看去，近乎不敢置信：“你，你愿意……等我？”
兰摧玉的位置太高了，高
头
到好像连抬头去看，都是一种冒犯。
没有他的允许，他甚至都不敢奢望，他会给他时间，会愿意
甚至都
等他一点点地追上他的脚步。
“这
的
就不是你该想的事了。”兰摧玉才不会那么轻易给承诺呢，他很理所当然地道：“至少，本尊暂时还没准备换掉你。”
傅寒灯屏了屏息，又呆了一阵，猛地一下子站了起来，直接就
猛
要往灵室里钻。
兰摧玉却再次喊住他，道：“你现在身上还有伤，强行修炼只会事倍功半，还可能再次
再次使
使经脉受损。”
他在关心他……傅寒灯蓦地转过去，看向他，即便他清楚自己
此刻
不该急于一时，可此刻他忽然像是抓住了一线从高处垂落而来的悬索，明知道随时可能会消失……不想放手。
门口忽然传来动静，是五味斋的人送来了他点的餐食，傅寒灯
寒
立刻出门去接了，付钱之后提到屋内，兰摧玉已经在椅子上坐好了。
“今日有糖醋小排。”傅寒灯一
端
样一样把里面的饭菜端出来，道：“蟹黄豆腐、清蒸灵鱼，碧玉时蔬，松仁玉米……还有火腿笋尖灵菌汤，我先给你盛一碗？”
兰摧玉已经自己拿起了筷子，
拿起了
一边点头一边问他：“怎么没有你的辣椒炒肉？”
……他还记得他爱吃的。傅寒灯忍不住再次看
汤碗
向他，须臾又轻轻将勺子放在汤碗里面，一起推到他面前。
他在生活上总是有些笨笨的，还喜
好再照
欢把不懂藏在理所当然里……每次都要等傅寒灯安排好再照着做，若是哪天傅寒灯忘了提醒，他还会因为怕露怯而大发脾气……
傅寒灯在
着他
他身边坐下，望着他因为低头而微微垂落的鬓发，按捺了几次，终究还是没忍住，小心翼翼地伸出了手。
兰摧玉还跟以前一样，只顾着满足自己的嘴巴，好像压根没留
己
意到他的动作。
傅寒灯的手轻而易举地碰到了他的头发，然后
而
，帮人拂到了耳后。
兰摧玉已经重新抬头，看着桌子上的好多菜
上的好
，不知道应该从哪个先吃。
傅寒灯拿起另外
你这
一只筷子，夹起一块糖醋小排，给他放到面前的空碟上，兰摧玉立刻又埋头吃了起来，还不忘歪着脑袋给他眼神，“你这次……”
似乎意识到自己一边咬骨头一边说话不太雅，他稍稍将手里的东西放下，唇角沾上了酱渍，表情却端得很稳：“你这次出去流了不
手里
少血，可以吃点东西补一下。”
虽说食补是不如灌药来得快，但傅寒
灌
灯现在也没那条件嘛。
傅寒灯越发不确定
给你
他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也端了个碗，轻声道：“你，你愿意……让我一直给你准备吃的么？”
兰摧玉眼珠转了转
口道：
，他矜持地咬着嘴里的小排，直到慢吞吞地啃完一块，才吝啬地开口道：“看你表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