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外科主治医董斌赶到急诊, 望着走廊候诊椅上的五位蒙头病人
望着
，再看着随时准备摁人的仆从，以及衣饰华丽的文心兰和随从, 不好的预感油然而升。
在现
人有这
代, 只有嫌疑人有这种待遇, 一般也只有手铐或脚铐。
文心兰才把这五位病人的情
一
况详述一遍, 是医护们听了都觉得离奇的程度。
文家祖上做瓷器，在海外贸易繁荣的时候成为瓷器商人, 在刺桐城下辖县城有
，在
自家的工坊和烧窑。
县城和郊外有许多工坊和
许
烧窑, 生活着很多手艺人。
一个品相优良的白
海
瓷成品，需要许多道工艺，烧制都有无数讲究。远近闻名，又因为海外贸易驰名世界。
在“禁海令”严格实施以前, 进货出货的马车牛车络绎不绝, 瓷器匠人的收入也极好, 家家
格实
户户都有雇工。
两年前的初春, 先是山下村的一家小工坊工匠的午食没了, 之后又有
在外
晾在外面的衣服不翼而飞，大家都忙着赶工也没太在意。
没多久，晾在外面的冬
，
衣也被偷了, 冬衣多贵啊, 工匠们互相猜忌，还因此有过纷争；没多久又丢失午食并在泥地里发现孩童脚印, 确定不是工坊里的人。
小工坊附近几家储存的坯泥被
泥被混
混进树叶杂物，还有工坊门窗被甩了污物，甚至连烧窑场都有人偷偷潜入的迹象。
这还得了？
工匠们日夜看守
, 不
，可有人守着就日夜平安, 不守就会出事。
工匠们每天从天亮忙到天黑，还要轮值
到天黑
更加疲惫不堪，另雇一批人巡视又有额外花销。
但细算下来，
最
不论哪道工序出事，受损的都是成品，费的都是时间和金钱，最后加钱给守夜人。
盛夏深夜，村子里老人起夜，提着灯笼看到树丛里有人影闪过，惊悸之余只看清一双特
老人
别大的眼睛和奇怪的面容，还不止一人。
老人吓得摔了一跤，连滚带爬地回家
连
喊上了自家孩子，并敲了村口的钟，很快全村人都起来了。
全村壮
壮年
年男丁举着火把、扛着锄头扁担，就跟着老人进树丛找。
六个身形矮小和更小的“人”，特别大的外斜眼睛、宽眼距，内陷的面部，身上穿着
面
不合体的衣服，光脚站着，挤在一起。
男丁们好不容易
们
从震惊中回神，这六人已经连滚带爬消失在茂盛的树丛更深处。
第二天一大早，村正就和村民们准备好全猪全鱼红稞等祭品，去附近的庙里祭
鱼
拜，热热闹闹地做了三天法事。
说来也怪，这场
，这场
全村大祭结束以后，再也没见过“蛙精”。
村民们感激庙里小神的护佑，每三天就会摆些
感激
蔬果吃食。
从此以后，不止村子
烧窑都
，连附近的工坊和烧窑都平安无事。
深秋，匠人们
完一
刚好赶完一批订单有不错的收成，全家都可以过个好年。
半夜，全村都听到杂乱的敲门声
得各
，不止村子里，连烧窑场和工坊都听到了，惹得各家看门狗狂吠。
全村出动，牵着自家狗，举着火把循着脚印找哪个捣蛋玩
哪个捣
意在搞事情。
万万没想到，忽然山上夜鸟齐飞，凄厉的叫声
然
令人头发麻，紧接着地动山摇，众人惊觉地震了。
可回家的路已经
远
坍塌，大地震动不止，只能远远看着房屋一间接一间倒塌。
村正哑着嗓子命令
命
他们跑到地势平坦的空地上，等到天光大亮，一切归于平静才回到自己家。
看到全部倒塌的房屋，男丁们疯了
儿女
一样喊妻子儿女的名字。
万万没想到，竟然有人回应，不是一个两个而是全村妇孺，一
一个两
手抱着一手牵着自家孩子，安然无恙。
偏偏在这时，村子最尽头有名妇人
偏在这
放声大哭，高喊丈夫的名字。
于是，全村人奔到她家门前，就看到一名“蛙精”被断裂的门框砸中，双手高高托起的婴儿安
村人
然无恙。
也是在这时，村正才看清了慢
默默
慢从倒塌房屋后面走出来的“蛙人”，他们望着已经咽气的同类默默流泪。
村正的妻子林杨氏说，男丁们走了以后，又有人拍门，她们只好壮着胆子出门看，刚出
丁
来没多久就地震了。
林杨氏泪流满面：
们也会
“他们是人不是蛙精化形，他会疼流了好多血死的，他们也会哭也会难过啊……”
又过了几天，山下村村正才知道，
，山
隔了两个山头的村子，几乎全村都没了。
山下村蓦集了银钱，把他们五人送到县城的养济院
到县城
，请了专人照顾，保证他们衣食无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