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半, 席方正离开医生办公室，例行睡前查房，传染病房楼的病区非常空, 算上关晨也只有九个病人, 其中八个是化疗病人, 在离护士站
楼的
最近的几个病房。
席方正巡视完所有的化
化
疗病人，在自己的小本本上记了些事情, 又走进关晨的病房。
按《医学心理学》病人对生病的认知和情感有一个比较清晰
情感
的过程：
第一, 否认。基本都是“怎么可能？”“我这么年轻？”“我身体一直很好……”“是不是你们的仪器设
“
备坏了？”“医生你是不是不行？”
根据病人本身性格不同，会有许多反应，关晨上午
，会有
的表现刚好契合第一过程，同时还伴有强烈的逃避情绪或行动。
第二, 愤怒。病人去其他医院做相同检查、挂专家门诊、
就
赶往其他三甲医院就诊, 最后得到的诊断都一样。
渐渐的, 他们就不再“否认”,
怒
转而变得特别愤怒和不甘。
比如“为什么是我？”“我
是我
又没做什么坏事？”“好人有好报都骗人的！”
这也是席方正查病房的原因, 怕关晨这一
查
天过得太惊悚，独自在病房失控。但据他所知，关晨住院以后, 床位护士就做了大量工作。
推开病房门, 席方
格外香
正望着轻轻打呼、睡得格外香甜的关晨，心情非常微妙, 说他心态好吧？上午在刺桐城可不这样。
更没想到的是，沉睡的关晨露出谜之微
露出
笑，心情好得不行。
啊这……
席方正和夜班护士聊了两句, 让她留意关晨，又回到医生
晨，又
办公室。
刚坐下，就听
，扭
到妹妹席方雅的放松脚步声，扭头看到一个红彤彤的大苹果
席方雅穿着基础款黑t、穿浅色牛仔裤、脚
严肃又
上一双花哨的运动鞋，把大红苹果放在桌上，口中念念有词，既严肃又搞笑：
席方雅迅速
办公桌
从自己办公桌的抽屉里拿了文献资料，正在开溜。
“我就说你忘
六路，
东西了吧？”席方正自认“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你好，急诊有位急性乳腺炎的大鄣产妇，产后五十一天，又肿又硬……麻烦派个女医
派
生过来。”
一条腿已经跨出办公室门的席方雅，退
方
回两步，指着自己：“我去？”
“谢了。”
……
急诊二楼留观室6号病房，门窗紧闭，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柳通判的妻子王氏敞着衣襟，脸颊绯红，忍着胸部的胀痛
子
，呼吸急促，痛苦面容。
夜班护士轻轻按揉硬得像石块胸部，轻声说
声说道
道：“忍着点，有点疼。”
女使夏至
夏
抱着男婴边走边哄，男婴声音宏亮，越喝不着奶越哭得厉害。
这是每位哺乳
位哺
期妇女的恶梦，一辈子都忘不了的疼痛。
席方雅边走边穿白大褂，先去借
器，
了电动吸奶器，奶粉、奶瓶、水和温奶器……装进一个大背包，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留观室。
推门进去，就看到王氏的泪水掉成线，实在太疼了；婴儿哇
了
哇大哭，女使夏至急得不知所措。
席方雅放下背包，拿出所有借来的
席方
装备，问夜班护士时萱：“你会泡奶吗？”
“会！”时萱赶紧开始
粉
泡奶，量勺取奶粉、按比例放水，试水温，“好了！”
时萱看出了她的窘境，接过男婴
下垫好
放在病床上，身下垫好铺巾，身后塞好垫子，把奶嘴塞进男婴嘴里。
男婴嗫着嘴拒绝了好几次，最后实在抵不住饥饿，开始大
不住
口大口地喝。
男婴有奶喝就安静
么
下来，就连王氏都觉得胸部胀得没那么硬实，没那么疼了。
席方雅看向夏至：“取一盆温热的水，把毛巾泡在里面，再
，
取一个小盆过来，准备挤奶。”
夏至到这里第二天，就
生
开始享受现代的便利生活，很快就准备好一切端进留观室。
毛巾热敷，手动挤奶……王氏疼
咬
得哭湿了衣襟，但也咬牙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