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节课四十五分钟，景朝学
自然知
生启蒙课程主要是：三百千兼顾识字与道德教育，还有历史、初步的算数和少量自然知识。
但这里的“自然知识”并不是真正的自然科学，比如《千字文》种的“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学生背这些，只是用作识字或者道德
《
教化。
程菀便要反其道而行之，除了最基本的语文数学外，更多的便是自然科学。初步体现为种地知识，比如肥料、农具等的改善。等学生长大
，若真
了，若真有相关方面的天赋，还能慢慢引进电力等物理、化学方面的知识。
不过鉴于程菀也仅仅是在科学课上做过电池、灯泡等小实验，这方面也就知道个入门，想要深
小实
入钻研，只能指望相关方面的天才……这就涉及到了学校扩招等问题。
“……等最后一堂课下课后，你
跟着
们要跟着红雪老师学半个小时的太极，强身健体。”程菀指了指一旁。
红雪当了这么多年的婢女，
老
从未想过自己也能成为老师，还是体育老师。
激动的同时，她更加认真，虽然不知道体育老师究竟算哪一类的，但她向夫人了解后，
道体
发现有些像话本里的侠女。
因此特意学着画本里那样冲着大家抱了个拳，非常有江
着画
湖气概。
现在的平民百姓，大多一天只用两顿饭，为了孩子健康成
用
长，程菀改成了一天三顿饭，晚膳就可以推迟些。
这些小孩大多营养不良，又经历过
磨难
水患等磨难，剧烈运动于身体不利，太极更能养生。
等说
课表安
完课表安排，程菀又进行了个口头摸底考试。
也就是试试大家会不会识字写字、算数，不出所料，除了铁牛
所
这个天才，所有小孩都是同等的白纸。
趁所有人不注意时，程菀摸了摸束哥儿的脑袋，轻声道：“束儿你看，这些比你大的哥哥姐姐也什么都不会，你才五岁，即便有很多不懂的，也是
袋
很正常的。”
第一堂是数学课
阿
，刘义专程赶来上课，程菀首先教了阿拉伯数字的写法、加减法，仅仅教到十，两者交替进行，这样更快一些。
其实按照后世一年级的进度，加减法至少要
有什么
等到第五堂课才教。但程菀不是时时刻刻都在这里，她怕府中有什么急事绊住脚，多教一些，哪怕她不在，孩子们也能自己领悟。
再有她这几天观察下来
一起比
，发现铁牛除了和束哥儿在一起比较自在，其他时候都不太合群。这很正常，许多理科方面的天才在交际方面都有欠缺，因为他们的思维方式异于常人。
但却不能任由这种情况进行，铁牛本就父母过世，
，铁
他需要朋友，更需要和外界交流。
正好可以借算术作为突破口，当其他孩子不懂
熟络
时，就可以来请教他，一来二去的，关系自然会熟络起来。
上完数学课后，刘义特意过
数学
来，“夫人，能否借一步说话？”
程菀知道他想说什么，故作不懂：“
我
你先去前面等我。”
一直磨蹭到下课时间结束，第二堂语文课开始时，程菀才对束哥儿道：“母亲
上课，
有点急事，束哥儿帮我上课，带着大家背诗好不好？”
“我……”束哥儿还有些犹豫，但他想起自己的职责，只好点点
职责
头：“那母亲您快回来。”
“好。”
等程菀来到前头，刘义立马道：“夫人，您愿意带着草民上课，草民甚是感激，但是不是不用
刘
同这些孩子一处？”
程菀看着他：“你的意思是，觉得这些孩子水平太差了，不配和
对吧？
你一起上课，对吧？”
刘义确实是这
的笑
么个意思，毕竟他当账房这么多年了，怎么也比那些黄毛丫头小子强，但这话不能当着夫人的面说，只好故作憨厚的笑了笑。
“这样吧，你和他们其中一人比一比，若你真的比他强，就不
起上
必一起上课了，如何？”
他觉得夫人
，还
是在开玩笑，他算账这么厉害，比不上程菀，还比不上那些小屁孩——
还真没比过。
看着眼前瘦弱伶仃，甚至不敢抬头与人对视的铁牛，刘义简直目瞪口
仃，
呆，“这、小郎君，你为何如此厉害？”这是算盘成了精吧？！
铁牛不敢说话，他狠狠的低
狠
着头，十分不自在受到他人的注视，指甲都要被抠出血了。
铁牛不回答没事，刘义自己会脑补，一个小村童，怎么可能有这般能力？定是程菀用了什么法
这一行
子，才让他如此聪慧。连这八岁小孩教会后都如此厉害，若是他留下来好好办事，将这一绝学学到手，日后在算账这一行还不是叱咤风云？
这一刻，刘义终于心服口服：“夫人，是草民得意忘形了，
忘形了
往后我一定认认真真听课，绝不再犯！”
程菀看得出他确实老实
手问束
了，这才满意点头，回到后院时，正好听到有学生举手问束哥儿：“小先生，荷花既然这般美，那它的名字怎么写呢？”
束哥儿脑中一空，眼前发黑，手心瞬间冒出冷汗
卷
。就在心底的负面情绪又一次要席卷而来时，母亲的话突然回响在耳边：
束哥儿学着母亲不停地安慰自己，就在这时，肩头传来一阵温热
慰自己
，束哥儿下意识抬头，囔囔道：“母亲。”
“我刚刚在外面听到大家的背书声了，现在就能背下来一半，背的很好。小先生教的也很好，
，
大家是不是应该鼓鼓掌感谢一下小先生给你们讲课呢？”
七月的午后有暖风刮过，吹动梨树的枝叶，划过束哥儿的脸庞，将他掌心的
冷汗吹
冷汗吹干，眼底的惊慌吹散。
这一刻，他终于能看清所有人的神情，大家都在笑着为他鼓掌
怒斥
，母亲还说他表现得很好，要送他一朵小红花。他记忆中莫名的骂声与怒斥声并没有出现，原来，不会写字并没有那么可怕。
——
自从程
出
菀将束哥儿带出去开始，谢老夫人每天的日常便是化作望孙石，“虽说五娘保证的很好，但我这心里，还是觉得不太妥当。”
谢老夫人满意束哥
但她只
儿的变化，也希望他确实能像程菀说的那样接受学习，但她只要一想到那些孩子的身份，心里就不得劲。
毕竟按照束哥儿的身份，去宫里给皇子当伴读，那都是几个皇子争着
子争着
要的。现在竟然和一些乡间野孩子混在一起，这实在有些不像样子！
况且程菀还说，为了不影响孩子们的相处，让奶娘等人都不要过去了。这
越
身边连专门伺候的人都没有，她越想越不放心。
谢老夫人又很是纠结：“五娘到底一片好心，而且她之前
的法子
提出的法子确实管用。”
算了，再等七日，若是
让束儿
束儿的情况没有好转，她就同五娘说明，不让束儿过去了。
这个念头刚冒
了一道
出来，谢老夫人就看到院门口出现了一道小身影，她连忙迎过去：“束儿，怎么是一个人回来的！”
“曾祖母。”谢束乖巧的行了礼，“母亲将我送到门
礼
口，先行回去有事了。”
谢老夫人又问了一早等到院门口
女，得
的婢女，得知确实如此，才松口气。
“饿了吧？曾祖母给你准备了好多吃的，你是想先用些
用
糕点，还是直接用膳？”谢老夫人关切的问道。
“用糕点吧。”
谢老夫人一招手，婢女们端着琳琅满目的糕点呈上。足足有八盘，既有国公府厨师的拿手，又有京城最时兴的糕
的
点样式，还带着热乎气，明显是下人刚骑马踩着点带回来的。
可束哥儿却
拿着
有些兴致缺缺，拿着一块千层酥，机械的咬着，明显有心事。
“束儿，这是怎么了？心不在焉的？”谢老夫人本就担心他在那群
问
乡野孩子里受了委屈，见此模样，更是着急，恨不得马上将程菀喊来问问情况。
“我没事。”束哥儿放下糕点，站
来
起来看了眼外面，又坐下，犹豫了许久 ，才小声道：“曾祖母，我想去佛堂。”
翠翠，技校年纪最大的
时
小娘子，也是今天在课堂上问束哥儿荷花怎么写的人。虽然课堂上，束哥儿及时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但翠翠还是看出了他的不正常。
等到下课后，主动找到他，同他道歉：“小郎君，你
不会。
别生气，我只是太好奇荷花怎么写了，因为我妹妹叫小荷，我想教她写自己的名字。我们村里，只有村长会写字，大家都不会。”
束哥儿愣住片刻，才道：“你们都不会写字吗？为什么不
刻，才
去学呢？”
翠翠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笑着道：“因为书太贵了呀，一本书就要好多钱呢。就算想跟着村长学写字，也要给铜板，从前我打了一年的麻，攒了三个铜板，想去找村
了，他
长，被爹知道了，他直接把铜板拿走买酒了。所以我这么大了，还不会写自己的名字。”
她说着，又看向墙上贴着的花名册，问
道哪
道：“小郎君，你知道哪个是我的名字吗？”
束哥儿摇摇头，那一刻，他突然感觉很愧疚，因
，因为
为他也不识字。
“……我想，等到日
。
后再上课时，可以教大家认自己的名字。但是房间里没有书，祖母，我可以去您的佛堂拿书吗？”
翠翠和大家是因为没书才不识字，但束哥儿知道他家里有很多书，既然如此
，
，他为什么不敢呢？就像今天上课时那样，识字并没有那么可怕，他想尽到自己的职责，力所能及的帮助大家。
这一瞬间，谢老夫人
一
只感觉自己鼻尖一酸，差点哭了出来。
她深吸
狠的拽
一口气，狠狠的拽紧帕子，努力控制心底汹涌澎湃的激动，淡定！淡定啊老婆子！你别又吓到束儿了！
“好好好，当然可以，萃英，快！快带小郎君去佛堂拿
懂
书！”谢老夫人太激动了，一时半会儿都没想起来佛经根本不是平常人能看懂的。
“五娘真的是我们谢家
们谢家
的恩人啊！”她盯着谢束的背影，泪眼婆娑：“竹娘，快，快去将我的……”
谢老夫人话没说完，方嬷嬷已经猜到了她的意思：“老夫人，您的头面
嬷
都已经送完了。”
谢老夫人的私库丰厚，但她到底年纪摆在这里，年轻时的陪嫁都已经全送给大少夫人了，剩下的，都是略显老气，送
少夫
不出手啊。
谢老夫人一摆手，豪气万千：“那就
到最好
去打新的！把库房里的金子银子翡翠全都拿出来，送到最好的珠宝楼里去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