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缺笑了。
第二天一早，
天响
林缺去了后山。玄尘子躺在摇椅上，酒葫芦抱在怀里，呼噜声震天响。林缺蹲下来，没有喊，把一块从仙府里拿到的上品灵石放在师父耳边。灵石在阳光下闪着柔和的光，灵力浓郁得像要溢出来。
玄尘子的鼻子动了动，睁开眼睛。看到灵石，浑浊的老眼亮
地看
了一下，伸手拿起来翻来覆去地看。“上品灵石，仙府里拿的？”
“嗯。还有很多。”林缺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大把灵石，放在师父面前，堆成一座小山。
敬
“师父，这是孝敬你的。”
玄尘子愣了很久。他活了几百年，见过的好东西不少，但从来没见过有人拿上品灵石当石头一样堆在他面前。他拿起一块，又拿起一
愣了
块，两块灵石互相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你小子，这是要把师父养胖？”
玄尘子翻了个白眼，把灵石一块一块收进储物袋。说完，他拍了
进
拍手。“李沧澜那边，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明天。”林缺站起来。“师父，你那个秘密，李
起
沧澜不会再追究了吧？”
“不会。他知道我知道是他的秘密。我不说，他就当没这回事。”玄尘子灌了一口酒。“但你得小心。那个人，心狠手辣。他现在不跟你翻脸，是因为你手里有他想要的东西。等你把东
，是
西给他了，翻不翻脸就看他的心情了。”
从后山回来，林缺开始整理从仙府里带出来的东西。灵石堆成山，他数都没数，直接分成三份。一份给宗门，一份给师父，一份自己留着。功法秘籍堆了一地，天级以上的留下，天级以下的准备送去藏经阁。灵药全部
山，
交给苏清寒，让她挑需要的，剩下的送去炼丹房。
王铁柱在旁边帮忙整理，一边整理一边感叹
咱们
：“老大，这些东西够咱们青云宗吃一百年了。”
“不够。”林缺把一本
有
天级功法放进储物袋，“修仙界没有够的时候。永远有人比你强，永远有宗门比你大。不往前跑，就会被踩在脚下。”
第三天，
自飞往
林缺带着给李沧澜的那份宝物，独自飞往天剑宗。
这一次没有人陪。苏清寒想跟来，林缺没让。“师姐，这次不是去打架，是去送货。你去了他
在示
反而觉得我在示威。”
林缺落在天剑宗山门前。守门弟子没有通报，直接带
正殿
他去了正殿。
李沧澜坐在主位上，一身金色长袍，腰佩长剑，气度不凡。沈青站在旁边，面无表情，但眼神
易察觉
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托宗主的福，一切顺利。”林缺从储物袋里掏出两样东西——一部天级上品功法和一枚化神丹，放在李沧澜面前的桌上。天级上品功法是剑修功法，叫《天
仙府功
剑诀》，是林缺从仙府功法堆里挑出来的，最适合天剑宗的弟子修炼。化神丹是仙府宝库里找到的，品相比宗门大会上奖励的那枚还好。
李沧澜看着桌上的两样东西，沉默了很久。天级上品功法，天剑宗不缺，但多一部总比少一部好。化神丹，他不需要，但天剑宗的
东西
弟子需要。这两样东西的价值，远不如仙府里真正的宝物——仙器上品天元仙剑和仙级功法。
“林缺，你答应过本座，仙府里
。”
的东西分本座一份。”李沧澜的声音有些冷。“这两样东西，就是你说的‘一份’？”
林缺没有慌：“宗主，天元仙剑我已经认主了，不可能给你。仙级功法我也修炼了一半，给你你也用不了。这两样东西，是天剑宗目前最需要的。功法可以培养弟
养人才
子，丹药可以培养人才。你想要仙器，天剑宗缺仙器吗？镇宗之剑不就是仙器吗？”
李沧澜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敲了好一阵才停下。“你说得对，天剑宗不缺仙器。缺的是能
就算了
驾驭仙器的弟子。”他把桌上的两样东西收进储物袋。“这次就算了。但下一次，不管你再进什么秘境、开什么仙府，本座都要分一份。”
林缺心里冷笑。下一次？下一次他绝对不会再跟天剑宗合作。但他脸上没露出来，抱拳道：“
心，
宗主放心，弟子记下了。”
走出天剑宗正
和弟
殿，阳光刺得他眯起了眼睛。李沧澜今天穿着金色长袍，是正式场合，是在告诉他——这是宗主和弟子之间的交易，不是朋友之间的帮忙。林缺不在乎。他拿到了碎片，拿到了仙府里的所有宝物，给了李沧澜一点甜头，换来了暂时的平安。够了。
远处，天剑宗塔楼的阴影中，方寒站在窗前，白发苍苍，看着林缺消失在云层中的背影。他的修为还是金丹巅峰，这辈子都回不去了。但他没有死，没有疯，没有离开。他在等。等一个机会，一个能让
离开
林缺也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的机会。
“林缺，你以为你赢了？”方寒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像一条蛇张嘴。
像一条
“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张泛黄的
天元仙
纸，纸上画着一幅地图——苍茫山脉，天元仙府，还有一条林缺不知道的密道。这条密道，是他师父赵坤当年从一个上古遗迹中找到的，通向仙府最深处的一间密室。那间密室里，藏着天元仙尊飞升前留下的最后一样东西。一样连林缺都没有找到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