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头上的青椒一个一个红了。不是全红，是红一块青一块，像被谁用颜料点染过。方寒每天来，每天摘几个，放在灶台上。王铁柱拿去做菜，辣椒炒肉、辣椒炒蛋、辣椒拌黄瓜。茶摊的人吃得满头大汗，陈小石一边喝姜茶一边嘶哈，说辣但
灶
停不下来。
辣椒太多，吃不完。方寒蹲在地边，看着那些
椒太
越来越红的辣椒，想了很久。
王铁柱放
不行，
下刀，走到地边，蹲下来。“老人家，辣椒酱要用红透的辣椒。青的不行，涩。”
方寒点了点头，开始摘红透的辣椒。他摘得很仔细，只摘全红的，青的留着。一个时辰摘了一小筐，红彤彤的，像一堆小火苗。他把筐提到灶台上，看着王
像一
铁柱。
铁柱把辣椒倒在水盆里，一个一个洗。洗完了，去蒂，晾在竹匾上。阳光晒着红辣椒，颜色
辣椒被
更艳了，油亮亮的。晾了半天，辣椒皮有点皱了，王铁柱把它们收进盆里，用菜刀剁。剁辣椒的声音很密，咚咚咚咚，像雨打芭蕉。方寒蹲在旁边看，看着红辣椒被剁成碎末，辣椒籽崩出来，溅在案板上。
王铁柱把刀递给他。方寒接过刀，剁了几
子不
下，慢，不均匀。王铁柱又接过去，继续剁。剁了半个时辰，辣椒成了蓉，红艳艳的，辣味冲得陈小石直打喷嚏。王铁柱加了一勺盐，一勺糖，几瓣蒜末，倒了一点白酒，搅匀了，装进一个陶罐里。罐子不大，刚好装下。他用布封住口，扎紧，放在灶台角落里。
方寒蹲在陶罐旁边，伸出手，轻轻摇了摇。罐子里的辣
，轻
椒酱晃了晃，发出沉闷的声响。他蹲了很久，没有走。
天元仙尊从灶台前走过来，也蹲在陶罐旁边。他
过来，
看着那个粗陶罐子，罐身上没有釉，摸上去涩涩的。
“做过。用山上的野辣椒
在阴
，红透了，剁碎，加盐，封在坛子里。放在阴凉处，等它自己变好。”
“好吃吗？”
方寒低下头，看着那个
吗
陶罐。“仙尊，你现在还做吗？”
天
，坛
元仙尊看着灶台。“没有辣椒了。地没了，坛子也没了。”
方寒沉默了一会儿。“仙尊，这坛辣椒酱，做好了你
会儿。
先尝。”
李沧澜从灶台前站起来，
身上停
走到陶罐旁边，也蹲下来。他伸出手，摸了摸罐子。手指在罐身上停了一会儿，收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