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10/七流
房间里的摆设和他上次来没有太大区别，只是看
大区
得出有几天没收拾了。
他在这打扫
地面
房间，满头大汗。一个小时后，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响起。
这些年，他拐杖已经用得很熟
常
练，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
但雷平总记得他刚学用拐杖时，一次次跌倒又爬起来的样子。那时候参商才多大？差1个月到2
月到2
2岁。
和普通的残疾不太一样，参商的四肢健全，只是当初
知觉
被虫族的生物毒素伤到了神经。他的左腿几乎毫无知觉，也无法挪动。
这种生
复杂，
物毒素源于介虫的毒腺，成分复杂，还没有研发出解药。
“理论上，介虫
研究
没有这么强的毒性。但我们对虫族的研究也才开始数百年，或许是其中的变异体。”
不过，医生
生说
说可以截肢，然后换上假肢。这样起码还能正常行走。
参商拒
不
绝了。这条坏死的腿被护理得很好，没有萎缩；甚至偶尔有些感觉。说不定有天能恢复呢？医学不是一直在发展吗。
如果要追究深层原因，大概是参商觉得自己坏掉
参
也无所谓。
“参商。”雷平胖乎乎的脸上扬
乎
起笑容，“我给你带了早饭。你先吃饭，我跟你讲仪式流程。”
百里泽是为
级，军
国捐躯，战死的。死后连升三级，军衔中将。
数百
的沿路
家媒体从不同星系赶来，全程录像；交通站到陵园的沿路都系上了白布，街道两侧铺满菊花。
83号庇护所的住民
住民都
都收到通知，当地学校还会组织学生观看新闻直播。
从他灵柩抵达苍兰星
他灵
的那一刻，就会开始实况直播。
交通站到陵园全线封路，为灵车让行，天上还
天
有军用直升机一路相随。
等到陵园，身
穿军礼
穿军礼服的仪仗队负责抬棺，下葬。
而参商作为遗孀，负责签署确认书，以及从军部官员手中
作
接过丈夫的遗物。
然
等仪
后，等仪式结束，参商就能领着亡夫的遗物回家了。
雷平小声
备。”
道：“等会有人来送全套丧服。我猜你就没准备。”
确实没有。
参商慢条斯理地吃完早饭，又去院子里浇
院子里
花。邻居养的猫钻进来，喵喵地蹭着参商没有知觉的腿。
雷平坐在客厅沙发，透过玻璃看着窗外，嘴角乐呵呵咧到耳
满怜
根，心底充满怜爱。
哎，雷平又想到战死的百里泽。脸上的
的百里
笑容很快变成哀容。
早知如此，他就该劝参商多要几个丈夫
该
，死一个也不至于这么难受。
都怪战争！
整套的礼服西装和大衣，配上绉纱
礼服
材质的哀悼袖章；另外还有手套、领带。
面纱外观很像新娘的婚纱，只是颜色不同，也不会添
的配饰
加任何带光泽的配饰。
参商的手在头纱上拂过
手
，突然想到他和百里泽并未举行过婚礼。
这套丧服里
的浅色
唯一的浅色，是件高领的白色丝绸衬衣。
参商惯用的医用拐杖被换成一根嵌有宝
用的医
石的实木拐棍。
他握在手中，不太习惯，试探着走了几步。尽量让自己的步伐看
自己的
起来没什么异常。
一切准备就绪。
下午两点，军部派来
车停在
的车停在门口。参商在雷平的陪同下，坐上专车。
他硬着头皮开口：“参商，整个流
物就
程也就四十分钟，很快的，我们领完遗物就走。”
雷平挠挠头：“对了，我是不是忘了跟你说了
派来的
……军部派来的负责人，是孟逐星。”
车里光线不强，参商弧形漂亮的下颌
隐若
线在黑纱下若隐若现。
他的唇线在瞬间绷紧，手交叠着放在翘
正在
起的腿上。十指正在不知不觉用力，到了一个有点疼的程度。
当年退学后，参商就没有再
过
见过军校里的任何一个同学。
那些前途无量的未来军官们，大概也不会猜到，他竟然一直住在这么偏僻贫困的小庇护所。而不是去帝星当豪
量的
门贵妇。
参商甚至没怎么联系自己的养父。庇护所网不好，他只会每年在联盟新年时，给言思报个
个
平安。
既然没能懦弱到去死，那和过去割裂
死，
，是参商对自己最后的报复。
孟逐星坐在车后排。他像个多动症患者，在短短
了
几分钟内换了好几个坐姿。
副舰长唐文瞥了眼他胸前挂满的勋章，调侃道：“老大，虽然我知道葬礼很庄严也很隆重，但也没必要全挂
全
出来吧？”
是真的非常多呢，孟逐星肩又宽，深黑的军礼服穿在身上
在
，像一面勋章墙。
唐文甚至看见
队
了孟逐星刚入伍时的“卫生标兵章”，这是发给全营队卫生和纪律最好的新兵蛋子的！
灵车在前面缓缓开着，百里泽死无全尸；因此
而是
，灵柩里装着的不是骨灰，而是他生前穿过的军装、肩章以及获得过的所有荣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