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媳仨站在院门口，疼得龇牙咧嘴，哭成一团。
疼得
杨老太气不过，抄起地上的枯枝，一双老寒腿一跳一跳地，冲来福招呼过去。
来福灵活躲避，还顺手又给仨人挠了几下子，最后呲出一口龅牙，意思是：让你不把猴家当猴看！让你不把
仨人
猴家当猴看！
姚氏从灶房里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她看见院门
了
口这一幕，愣了一下，然后看向孟娇。孟娇冲她摆了摆手，“娘您别管，我来处理。”
桂花婶子一大清早过来帮忙，好不容易忙完想回去补个回笼觉，却听到人来她闺蜜家找茬。她的火爆脾气哪能受得了这个，从灶房里冲出来，
去补个
手里攥着擀面杖，气势汹汹。
“谁在闹？谁在闹？大早上不让人消停
水
！”她看见老杨氏脸上的血道子，又看见来福蹲在墙头上吐口水，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
“哟，这不是老孟家的吗？”桂花婶子把擀面杖往肩上一扛，笑了，“怎么着，脸上的花
“怎么
是谁给画的？还挺好看。”
“我什么我？”桂花婶子翻了翻白眼，“大清早的跑到人家门口撒泼，被猴子挠了，还好意思在这儿嚎
？你们
？你们要不要脸？”
“瞧见亲孙女盖了新房
请他们
子，没请他们，心里不平衡呗。”
老杨氏听见这些
是
话，心里竟可耻地觉得自己还真是有些不是东西，但也只是一瞬。
她转换心神，指着院里的
我就
姚氏和孟娇，“你们给我听着，今天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就不走了！我就在这儿坐到死！我倒要看看，你们有没有脸把亲奶奶赶走！”
孟娇看着老杨氏豁出命似的撒泼
撒泼
耍赖，不由地好奇。
“康婉宁到底给了你
么
们什么好处，让你们甘当不要脸的畜生马前卒？”
小杨氏脸上的表情一僵，她总不能承认是大丫给的实在太多了吧，家里一下
不上。
进账一百两，这可比直接摆摊跟姚氏叫板挣得多了。她捂着脸上的伤口，梗着脖子道：“你说什么我听不懂！大丫是侯府千金，我们高攀不上。我们来，是为了给大哥讨个公道！”
孟娇瞧她闪烁其词的样子，心里跟明镜似的。小杨氏这人，无利不起
了不少
早。能让她这么卖力地来闹，肯定是收了不少好处。
杨老婆子接过话茬，“哪怕大丫不给我一百两，养恩
家
毕竟大过生恩，她一直记得我老孟家的好。不像你这扫把星，一回来就克死了我家大郎！”
孟娇盯着杨老婆子那张皱成一团的脸，忽然觉得可悲又可笑。为了这一百两，连亲生儿子的死都可以拿
的死都
出来当筹码。
姚氏听见“克死大郎”四个
四
字，脸上的血色褪去。她放下锅铲，凝视着老杨氏，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们母
丢了
女俩都是！”老杨氏指着姚氏的鼻子，“大郎没娶你的时候，身体好好的。娶了你之后，又是生病又是出事，最后连命都丢了，你不是克夫是什么？！”
所有人都以为她认怂了，连老杨氏都愣了一下，
，
以为自己这是骂赢了。
那桶泔水泡着剩饭剩菜、烂菜叶子、洗锅水，发酵了一整夜，酸臭味隔着老远都能闻到。姚氏双手端着木桶，走到院门
子、
口，对准婆媳三人，哗啦一下泼了出去。
老杨氏被泔水浇了个透心凉，剩饭挂在头发上，菜叶子贴在脸上，汤汁顺着脖子往下淌。小杨氏和白氏也没能幸免，三个人站在那儿，像三只刚从馊水缸里捞出来
头发
的落汤鸡。
“你…你！”老杨氏垂眸一瞧，身上的狐皮袄子脏得可以，
狐
这可是大丫昨日刚孝敬她的，说是在京城花了足足一千两银子才弄到手的。她指着姚氏，气得浑身发抖。
“真是屎壳郎打喷嚏，满嘴喷粪，给你脸了！嘴巴那么臭，
打
合该洗洗！”
姚氏的声音越来越大，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硬
，
是没掉下来。
“大郎出事之后，你们干的第一件事是什么？是把我们
子
娘几个赶出门，连一粒米都没给我们分！你现在跟我说什么生恩养恩？还有，二房三房当初累死累活挣的银子，全被你攥在手里，就连儿媳的嫁妆都没放过，你倒还有脸来骂人！”
院门口安静了一瞬，杨老婆子被怼得哑口无言，她瞪了两个儿媳一眼，让她俩
势可不
续上，气势可不能输！
说到嫁妆，小杨氏和白氏还觉得委屈
信号
呢，偏过头去假装没接到婆婆的信号。
桂花婶子在一旁拍手叫好：“翠兰说得好，这种老虔婆，就是
好，
欠骂！”
“可不
现
是嘛，把孤儿寡母赶出门，现在又跑来闹，这脸皮可真厚。”
老杨氏被说得面红耳赤，但她不甘心。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泔水，扯着嗓子喊
赤，
：“我不管！今天你们不给我一个交代，我就不走了！”
孟娇厌倦了这
娘现
种毫无意义的村妇掐架模式，好在自家亲娘现在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唯唯诺诺的性子，不会再吃亏。
傅胜年穿戴整齐，刚从卧房出来便听见孟娇叫他。他面无表情地走过去，本想陪着孟娇去摆摊的，但家里摊上
表
这等糟心事，作为家里的顶梁柱，他总得挺身而出吧。
孟娇轻声交代：“我去镇上了，家里
到娘
你盯着，别让人伤到娘和两小只。一旦伤到，打死算球，这点银子我们还是赔得起的。”
可眼瞅着桂花婶子和自家岳母
插手
大人配合默契，这战斗力，心道哪还有他插手的余地。
作者有话说：
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