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急救室啊。
谢天谢地。
我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是谁，惊得人都半起身了，闻声望去才发现是五条悟，立
了
刻又躺下了。
“不是噩梦，是好梦。”睡了
的。
一觉，可人还是觉得累得不行，好像被揍了一顿，肌肉都是酸的。我靠在了旁边的枕头上，恹恹地说：“梦到了久违的人了。”
我猜。
隔着眼罩我也看不清他眉眼，他高专毕业之后就放弃了墨镜，喜欢上了绷带，老捆得乱七八糟自认为很帅，根本看不清眉目，要不是那张脸实在给力，走
也看
在大街上就是个实打实的蛇精病，随时会被人打电话找精神病院套走的那种。
六眼就是好，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说不定还能骗到残疾人优
疾
惠票。
这家伙的脑回路奇特得难
奇特得
以搞懂……算了，反正也不想搞懂。
没必要啊。
说起来我和五条悟的第一次相遇还是因为表哥呢——我对于这种复杂的亲戚关系实在很
的亲
苦手，三代之外的人叫什么完全搞不清，就厚着脸皮攀他一声表哥吧。
我还没找到机会跟他道谢，他的死讯先传了过来，听说是出任务
是
的时候发生意外。
为什么是听说？
就连哀悼都要谈资论辈，像我这样的孤女，出现在他的葬礼里甚至会被
资论辈
视为不吉利。
于是我只能以自己的方式和表哥道别。我避开所有佣人的视线，偷偷把表姐院子里的花撸秃了，跑到了小溪边，哼着歌，一朵接着一朵地把花扔到了水里，看着花朵在水里打旋，水珠浸湿花瓣，然后被溪
进
流带走，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沉进了水里。
说来惭愧，那是我唯一一首知道的歌，后来才记起来，是妈妈以前
常给
经常给我哼的摇篮曲。
也挺合适的，温柔可爱的曲子，和表哥这个人很配，而且死亡么，不
人
就是长睡不醒。
祝你有个好梦。
白发的小孩穿着一身白色的和服，上面绣着和他眸色相近的蓝色波浪图案，他轻盈地跳跃在屋檐之上，
波
明明穿着木屐，却像猫似的没有落地的声音，直到他开口说话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背后多了个人。
吓我一跳。
那个时候我算老几啊，别说五条悟
叫
了，我连家主叫什么、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每年只有到新年的时候才跟着表姐他们远远在后面祝贺，除了表姐的后脑勺什么都看不见。
五条悟动作轻巧地蹲在屋檐边上，明明穿着极高的木屐，却仿佛毫无重量，正睁着
着极高
那双不似人间应有的苍蓝眼眸，歪头支着下巴看我。
看到他的模样，我的第一反应是自己或许
世界里
真的是穿进了什么动漫特摄片之类的世界里面。
少白头啊！
白得一点杂色都没有，染发都染不出来这种
的白
亮泽度的白！
我恍惚
才有那
想到，大概只有动漫世界，才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发色又如此自然。
“你怎么没有吓一跳啊？”他歪过头看我，让我想起以
你怎么
前见过爷爷家的鹦鹉，也是喜欢这么看人的。
太近的距离，我什至能从他剔透的眼眸里看到自己的倒影，一个又瘦又小又黑
能
的女孩子。
“是吗？”他思维跳跃得很快，马上转头问我：
你在干
“你在干什么？”
“怎么了吗？”
“就是觉得有点有趣。”听到他的话我有点生气，不过他的语气里没有任何嘲笑的意思，
又气不
更像是平淡地描述一件事，所以我又气不起来了。
“那个人，”他换了个姿势，坐在了屋檐上，两条小腿伸出来晃啊晃：“父母恩爱、家庭和谐，还有一个妹妹。除了死得有点早之外，再也没什么人生缺憾了。但是你，一个连五条家的族谱都上不去的泥
来
菩萨，葬礼都去不了，甚至还不知道明天在哪里。”
“英年早逝就是最大的
漠视死
缺憾。”他明明站在我身边，我却感觉自己被他身上的寒气刺了一下，他身上有种漠视死亡的寒气。 “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悲伤不应该分尊卑，好人
卑，
和善良也值得世界上所有的尊重和祝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