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化作一排排慵懒的金色光栅，轻
过微
柔地抚过微凉的空气，在房间里晕染出几分朦胧的暖意。
钱狄洛还在睡。
她侧躺着，脸埋
而绵
在一半陷进枕头里，呼吸均匀而绵长，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了一小片安静的阴影。
被子被她蹬到了腰
脊
的位置，露出一截光裸的脊背，脊椎的骨节在薄薄的皮肤下若隐若现。
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
头
，深棕色的发丝在晨光里泛着一层柔和的暖光。
他靠在床头，手里拿着手机，屏幕的
机，屏
光映在他脸上。
但他没有在看什么，只是握着它，目光落在旁边那
团的
个蜷成一团的、还在熟睡的人身上。
然后
放下手
他放下手机，掀开被子，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他走到
一件干
衣柜前，翻出一件干净的白色衬衫和一条深灰色的休闲裤，放在床尾。
然后他弯腰，从地上捡起昨晚散落的
于
属于她的衣物，迭了两下放在椅子上。
钱狄洛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含
了一句
混不清的梦话，又不动了。
她的睫毛颤了一下，眉
是在梦
头微微动了动，像是在梦里遇到了什么事情。
嘴唇微微
着，
张着，呼吸均匀地从微启的唇缝里进进出出。
他心里浮起一种很轻的、几
一
乎是柔软的钝痛，像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
他俯下身。
然后他直起身，拿起自己的衣
，拿起
服，转身去了浴室。
钱狄洛在睡梦中伸手摸了
能地
摸自己的额头，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余温，又像是只是本能地调整了一下睡姿。
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然后又沉入了
下
更深的睡眠里。
咖啡馆角落的卡座里，蒋倩怡正翘着腿，面前的拿铁已经凉了半杯，表面凝了一层薄薄
蒋倩怡
的奶皮。
她对面坐着两个女生，都是她平时一起玩
玩的
的小团体里的人，一个叫陈露，一个叫张蓓。
“你们听说了吗，”陈露压低声音，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是某条校园论坛的帖子截图，“江宇珺好像真的谈恋爱
个低
了。就那个低一届的，叫什么……钱什么的。”
“钱狄洛，”张蓓接话，“我知道，长得还行吧，但也
道，
不是那种特别惊艳的。真不知道她怎么做到的。”
蒋倩怡用吸管戳着杯
杯
子里那块已经化了一半的冰块，发出一声极轻的、漫不经心的脆响。
“怎么做到的？”她笑了一下，嘴角
屑的
弯起来的弧度带着一种她特有的、慵懒又不屑的意味，“不就是舔吗。什么‘哥哥’‘哥哥’的，我听着都替她累。”
陈露看了她一眼，
逼不
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可是……人家确实追到了啊。江宇珺那种人，要是真不愿意，谁也逼不了他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