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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岁的白夏站在一只胖乎乎、绿油油的充气
胖乎
青蛙里，在商场门口发传单。
打工的店家说这是最新款设计，背后有个鼓风机，能把外面的风源源不断送进来，把
有个鼓
青蛙撑得圆鼓鼓，也让里面保持凉爽通风。
但这所谓的“通风”在盛夏三十度的气温面前，送不来丝毫凉意，白夏在里面待了
白夏
不到五分钟，t恤就黏在了背上。
不过他已经习惯了，在混杂着塑胶和汗味的小空间里，他摇摇晃晃地挪着步子，尽量“活泼可爱”地
摇摇晃
把传单递给路过的人。
“哎，去那边，那边人
那
多！”店员朝他喊，手指着不远处。
那边之所以人多，是因为有个鸡毛掸子支了个摊，免费画肖像。排队
，免
的人围了里三层外三层，还不时传来笑声。
之前在超市撕购物券的事就不提了，是自己先心术
岔五就
不正，被搅和了也怪不得别人。可这家伙最近也不知抽了哪门子疯，隔三岔五就出现在他打工的早餐铺，每次都卡在快收摊的点儿，跟蝗虫过境似的把剩下的早点全包圆。
因为这个鸡毛掸子，白夏这一周就没带走过几回员工福利，包括今
括今
天，他晚饭都没吃饱。
白夏默默往相反方向挪了挪，假装没听见店员
没听见
的指挥。
能离
就
远一点就离远一点，总感觉靠近了他，就靠近了不幸。
走到花坛边，白夏顿时觉得这地方也不咋地，毕竟就
在
是在这个花坛捡了钱包，才和那家伙有了第一次——
“啊！”
突然不知从哪儿冒出个小破孩儿，踩着滑轮从青蛙身后撞了上来。白夏整个人向前扑，像颗溜溜球一样在地上滚了半圈，最后脸朝下
溜
趴着，半天没起来。
有人以为这是模仿表演，居然还笑
嘻
嘻嘻地领着孩子来拍打他的背。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耳朵里全是放大了的呼吸声。他垂着头，汗水
什
从额头一滴一滴地砸下，还有的淌进了眼睛里，他什么都看不清也听不见。
他甚至觉得自己被扔进了大
他喘不
海里，他喘不上气，他就要溺水了……
“让开！”
下
地
一秒身体被翻转，他模糊地看到一把削笔刀划开了青蛙的塑胶表皮，紧接着，一双沾满颜料的手扒住那个小口，用力向两边一撕——
“刺啦——”
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这玩偶服很贵，老板特意叮嘱过，弄坏了要赔的，
服
他赔不起——
青蛙被
于
整个撕开，新鲜空气终于灌了进来，随之而来的是一张写满惊讶的脸。
“小猴？！”
…
“哎呀！
赶来的
你、你怎么把青蛙撕坏了！这可怎么办——”赶来的店员看见裂成两半的玩偶服，急得直跺脚。
“什么怎么办？你没见人都
都翻白
快晕过去了？他刚才都翻白眼了！”倪东蔚看着那张惨白的小脸，顿时心头一紧，赶忙将人捞出来，把湿漉漉的后脑勺放在自己蹲跪着的大腿上，抡起手掌就猛扇风。
“我、你、他……”店员被吼得结巴
，“那
了，“那、那这活儿还干不干……”
“干！”倪东蔚狠狠啐了一口，抬头怒视店员，“你还有没有人性？这么热的天，让这么大点儿的孩子穿
你还有
这身破玩意儿发传单！真要中暑了可是要命的事，这责任你负得起吗？！”
他不用别人负责，他没中暑，他就是太饿了
有
，有点低血糖……
“听见没，他
冷气
不干了！”倪东蔚不再看店员，手臂一揽，直接将白夏横抱起来，大步朝有冷气的商场里走。
白夏瘫在倪东蔚怀里，目光越
地望
过那宽阔的肩膀，欲哭无泪地望向未散的人群和抱着青蛙皮打电话的店员，急得想说话，喉咙却干得发不出声音。
干！
我干！
我要干啊！
……
白夏坐在商场电梯旁的长椅上，一口气喝了大半瓶矿泉水，燥热和
一
眩晕都减轻了许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