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现在没什么力气争论，身体越发的沉，太阳穴一跳一跳，鼻腔一阵阵发酸。他不轻不重地推
跳，
了白夏一把，声音嘶哑：“行了，今晚说得够多了，我头疼，我要回去睡觉。”
闻言白夏不敢再纠缠，身体往后撤了撤，“好，你快回去休息，我
你
明天再来找你。”
倪东蔚单手按着太阳穴，拇指用力地揉着，“
着，“
明天是周六，你能不能让我清静清静？”
“那后天。”
“单休不行吗？”
“单
白夏睁圆了眼睛，像一只趴在主人床边摇尾巴的小狗。
“滚蛋。”
蔚只
倪东蔚只恨坐在车里没法给这缺德狗一脚。
…
白夏坐出租
慢走。
车回到使馆街，路口下了车，往停车的地方慢慢走。
倪东蔚究竟在意的是什么，白夏是明白的。像倪东蔚这样永远有勇气走向未知，也可以毫不犹豫放弃所有的人，能在意的只有
向未知
那一件事。
“你爱我吗？”
倪东蔚没问。
“我爱你吗？”
那些相伴的岁月，不管有多少身不由己，白夏都很清楚自己不想离开倪东蔚，可这份感情究竟
么
是什么，他却始终无法给出明确的定义。
是仰慕，是崇拜，是亏欠，是内疚，是习惯，是依赖，是入睡前会想到的名字
来期
，是清晨醒来期望看到的面孔。
在那场他无法承受的风暴过后他不得不选择逃离，但他知道，自己终其一生也不会驶入其他水域。他加固船板修正航向，所有努力的最终目标都是回
目标
到他唯一的海。
倪东蔚是他
夏而言
这一生最重要也最在意的人，于白夏而言这样的情感已经足够了，过去的他没有力气、也没有资格再去剖析更多的可能，而现在的他……没有勇气去回首。
爱……
脑海里突然响起白秋粗粝沙哑的嘶吼：“
吗？”
你也是二椅子吗？”
“我不是——”
“滴——”
车笛声唤回了白夏的思绪，他这才发现自己呆呆站在酒吧对面的路口挡住了车流。赶忙比了个抱歉的手势让开，几步走到车前，回望了一
白夏的
眼那间闪烁着v字霓虹，不断有男性结伴进出的酒吧。
尽管和倪东蔚在一
起
起那么久，但白夏认识的同性恋寥寥无几，一是倪东蔚并不混那个圈，二是……白夏内心并不想接触那些人。
这么说可能很无耻，但白夏确实无数次幻想，如果倪东
，
蔚是女孩子就好了，他一定会在第一眼就……
余光瞥见两个男人从酒吧里出来，一瞬间，白夏仿佛被烟花击中了视网膜。一片白光中他猛地蹲了下去，过了好几秒那被炸得震荡的大脑才重新开始运转。深吸一口气，他快步挪到车尾，小心翼
击
翼地探出半颗头。
那两人正站在路口等车，其中高大的外国人转头和戴眼镜的男人说了句什么，戴眼镜的男人淡定地
路口
笑了笑，白皙的皮肤即使在夜晚也泛着雪光。
两人
跟了
坐上了计程车，白夏也赶忙上车，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他们来到不远处的一间酒店，下
同陌
车后一前一后走进大厅，办好入住走向电梯，从头到尾没有讲一句话如同陌生人——可是只拿了一张房卡。
白夏踩下油门离开大门口，找了一处巷
了
口停下车，趴在了方向盘上。
爷爷下葬后表哥就回了欧洲，尽管白夏知道表哥去年回国了还在某上市公司担任高管，却丝毫没有联络的念头，他甚至做好了这辈子再也不会相见的准备，万万没想到，会在
好了
此情此景下见到。
这一刻白夏受到的冲击丝毫不亚于当初得知倪东蔚是同性恋，表哥是他
遵循
人生中第一个偶像，是表哥让他坚信大山外真的有一个新世界，他也一直遵循着表哥的叮嘱从未放弃努力。
尽
做到，
管这些年发生的种种让他与表哥不再亲近，或许在表哥心里他只是个可有可无的亲戚，但在白夏心里表哥永远是标杆，他甚至曾经在绝境中靠着与表哥那一点血缘关系来鼓励自己——表哥能做到，你也一定能撑过去。
不可否认，白夏曾对自己和倪东蔚的关系感到羞耻，后来那件无法
这份羞
挽回的事更是把这份羞耻变成了强烈到让他崩溃的负罪感。
